第(2/3)页 老黄看了毛驴一眼。 “确实比一般驴聪明。” 苏客纠正道: “不是聪明,是有剑心。” 徐风年一脸震惊。 “你连驴都能吹出剑心?” 苏客理所当然道: “万物皆可有剑心。” 徐风年指着毛驴。 “它有个屁剑心!” 毛驴忽然抬头看他。 徐风年立刻后退半步。 苏客笑眯眯道: “你怕了。” 徐风年冷声道: “我这是不跟畜生一般见识。” 毛驴又打了个响鼻。 徐风年不说话了。 一行人继续赶路。 中午时分,三人在一处山坡下歇脚。 老黄生火,徐风年晾衣服,苏客则靠在树下喝水。 准确来说,是翻遍包袱发现没酒,只能喝水。 苏客很忧伤。 “没有酒的江湖,是没有灵魂的。” 徐风年坐在石头上,一边拧衣服上的泥水,一边冷笑。 “有你这头驴的江湖,倒是挺有味。” 苏客看了他一眼。 “怎么,还记仇?” 徐风年呵呵道: “换你被踹进泥坑试试?” 苏客认真道: “它踹过我。” 徐风年一愣。 苏客叹气。 “刚认识的时候,踹得比你还狠。” 徐风年忽然心里平衡了一点。 “那你怎么不宰了它?” 苏客摸了摸毛驴的脑袋。 毛驴这次倒没有躲。 他笑道: “行走江湖嘛,总得有个伴。” 徐风年一怔。 老黄也抬头看了苏客一眼。 苏客语气轻飘飘的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 但不知为何,徐风年忽然从这句话里听出一点别的味道。 一个人,一头驴,一把木剑。 听起来潇洒。 可若真是一个人在江湖上走久了,或许也会寂寞。 徐风年沉默片刻,忽然问道: “你以前从哪来?” 苏客抬头看向远处。 从哪来? 他总不能说自己从二十一世纪出租屋来。 更不能说他知道这个世界许多人的命运。 于是他笑了笑。 “从很远的地方来。” 徐风年问: “多远?” 苏客指了指天。 “比天还远。” 徐风年翻白眼。 “又开始胡说八道。” 苏客笑道: “我以前待过一个地方,那里剑气很高。” 老黄手上动作微微一顿。 苏客继续说道: “高到什么程度呢?” “有些读书人,看着文文弱弱,喝了两口酒,骂两句天,就敢提剑去砍比天还高的东西。” 徐风年嗤笑。 “读书人提剑砍天?你说书呢?” 苏客摇头。 “我说真的。” 徐风年明显不信。 老黄却没有笑。 他静静看着苏客。 因为苏客说这话的时候,眼神很平静。 平静得不像吹牛。 更像是在回忆一件真实发生过的事。 这让老黄心里越发惊疑。 苏客身上的剑意,不像雪中江湖任何一脉。 他口中那个“很远的地方”,难道真不是寻常地方? 徐风年没注意老黄的神情,只是继续问: “那你为什么来这里?” 苏客想了想。 “可能是觉得这座江湖,有些遗憾。” 徐风年一愣。 “什么遗憾?” 苏客看向他,又看向老黄。 他笑了笑。 “暂时不能说。” 徐风年皱眉。 “故弄玄虚。” 苏客懒洋洋靠回树上。 “江湖高手,不都这样?” 徐风年不屑道: “你算哪门子高手?” 苏客拍了拍木剑。 “天下第一。” 徐风年:“……” 老黄笑了笑,没说话。 就在几人闲聊时,山道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。 这次不是刺客那种压抑的急促马蹄。 而是杂乱、放肆、嚣张的马蹄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