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个案子的性质、证据链的完整程度、当事人的情况,她比谁都看得清楚。 开庭那天,法庭里坐满了人。 旁听席前排坐着傅明慧和钱伟强。 后排坐的是陈友亮的债权人、债主家属,还有几个闻讯赶来的村里人。 他妻子张翠芬带着孩子坐在最后一排,低着头,从始至终没有抬头看过被告席一眼。 陈友亮被法警押上来的时候,整个法庭安静下来。 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衬衫,头发剃短了,脸上的肉松垮垮地耷拉下来。 跟几个月前在工地上吆五喝六的那个包工头判若两人。 他站在被告席上,耷拉着脑袋,两条胳膊软软地垂着,像被人抽了筋。 第一个出庭作证的是赵老六的妹妹。 女孩才十六岁,身板单薄得像一根豆芽菜。 她站在证人席上,两只手绞着衣角,头埋得低低的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 法官问一句,她半天才答一句,每次说到关键的地方,眼泪就啪嗒啪嗒地掉。 “他们……他们把我强行带到县城边上一个旅馆里。” 女孩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“陈友亮说,我哥欠他钱还不上,让我……让我替他挣钱还债。 我说不,他就拿烟头烫我的胳膊。” 她说着伸出胳膊。 法警示意她把袖子挽起来。 小臂上有几个圆圆的、泛着白的疤。 那是被烟头烫过之后落了痂的印记。 旁听席上传来一声抽气。 “那天晚上来了三个人。”女孩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我喊救命,陈友亮就坐在门外头,抽着烟,说我要是再喊,就把我的腿打断。” 她再也说不下去了,伏在证人席上哭出了声。 法警把她扶下去的时候,陈友亮的脑袋又往下耷拉了几分。 第二个证人是李三宝。 这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站在证人席上,脸涨得通红,额头上的青筋鼓起来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 他老婆坐在旁听席最后排,怀里抱着个两三岁的孩子,一直在哭。 “陈友亮借给我两百块,一个月后要还二百四。” 李三宝的声音打颤,“当时我娘病着,钱还不上,我求他宽限几天。 他不肯,就带着人堵在我家门口,说拿不出钱来,就拿我老婆抵账。” “我当时想报警,他威胁我,要是敢报警,就弄死我全家……” 旁听席上有人骂了一声“畜生”,有些嘈杂,被法警制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