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秦璐迈过门槛,踩着碎砖烂瓦往里走。 院子里那棵柿子树还在,但已经被烧焦了半边。 焦黑的枝丫上挂着一层灰,光秃秃的,一棵柿子也没剩下。 秦璐站在柿子树下,仰头看着枯枝,眼泪终于无声地淌了下来。 林国栋走过去,把她的肩膀揽过来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。 “别忍着。”他说,声音低低的,“想哭就哭出来。” 秦璐把脸埋进他胸口,肩膀开始剧烈地抖。 她哭了很久,哭到嗓子哑了。 林国栋胸前的棉袄湿了一大片。 林国栋就那么抱着她,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 过了很久,秦璐的哭声渐渐小了。 她从林国栋怀里抬起头,拿袖子擦了擦脸。 “国栋,我想把这房子重新修起来。” “好。”林国栋说,“我帮你盖,比原来的更好,青砖到顶,四间不够就盖六间。 咱们把院子重新铺了,柿子树好好养着,让它明年照样结柿子。” 秦璐红着眼睛笑了一下。 她转过身,又去看那棵烧焦的柿子树。 看了好一会儿,她忽然开口,声音里透着一丝温柔。 “在我小时候,我爸在这棵树下埋了坛女儿红。” 林国栋一愣。 “女儿红?” 秦璐点点头,走到柿子树下,踩着灰烬走了几步,停在距离树干大约两尺远的地方,拿脚尖点了点地面。 “就在这儿,那时候我还小,七八岁吧,看我爸扛着锄头在树下刨坑。 他抱了个坛子,封得严严实实的,往坑里放。 我问他是啥,他说是酒。 我说埋酒干啥,他说等我闺女出嫁那天挖出来喝。” 她的声音又开始发颤,但脸上带着笑。 “我追着他问,闺女出嫁是啥意思。 他就把我抱起来举过头顶,说就是我们家璐璐长大了,穿红衣裳,坐上花轿,去别人家当新娘子。 我说我不去别人家,我要在家陪爸妈。 他就笑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” 秦璐蹲下去,伸手摸了摸地上的土。 土冻得硬邦邦的,混着烧焦的草灰和碎瓦碴。 “我妈在旁边晾衣裳,骂他不着调,说孩子才多大你就惦记这个。 我爸说,埋得越久越香,等我闺女出嫁那天挖出来,就是陈年老酒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