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当天晚上,秦小军在三块钱一晚的招待所房间里坐了很久。 秦德旺蹲在门口抽烟,秦婶坐在床沿上抹泪。 三个人都没说话,但心里想的是同一件事。 “秦璐那贱人让咱们家吃这么大亏,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 秦小军忽然开口,声音阴恻恻的。 秦德旺没吭声。 秦婶抬起头,眼睛已经哭干了,但眼神变得又狠又硬:“不算了还能怎么着? 房子都还了,钱也还给秦璐那个小贱蹄子了,你姐夫也不管了……” “房子还了又怎样。” 秦小军攥紧了拳头,骨节咔咔响,“那是我们家的房子,咱们住了四五年,就是咱们的。 凭什么他们动动嘴皮子就收回去了?咱们住不成,他们也别想住。” 秦德旺猛地抬头,紧紧盯着秦小军:“你想干什么?” 秦小军没有回答。 他站起来,走到窗户边,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色,嘴角慢慢翘起来。 当天深夜,老街巷子里忽然亮起一片红光。 秦璐家那四间青砖瓦房,着火了。 火从东厢房先烧起来的。 冬季天干物燥,老房子木头梁柱沾火就着。 火苗顺着房檩窜上屋顶,风一吹,呼啦啦地连成一片。 等邻居们从睡梦中惊醒,端着盆提着桶跑出来的时候,几间青砖瓦房已经被浓烟和烈焰吞没了。 有人敲着脸盆喊救火,有人跑去街道办报信,有人往墙上浇水。 但冬季水龙头冻得邦邦硬,井里的水提不上来几桶。 火势太猛,整条巷子被照得跟白昼一样。 墙皮被烧得噼啪作响,房梁在烈火中发出沉闷的断裂声,一根接一根地坍塌下去。 消防队赶到的时候,四间青砖瓦房已经烧得只剩砖墙壳子了。 秦璐是第二天一早才知道消息的。 刘强亲自骑车去了趟林家老宅,把消息带到。 秦璐听完刘强的话,愣了好一会儿。 然后她慢慢蹲下去,两只手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抖了起来。 “是他们干的。”她艰难开口,“昨天刚搬走,晚上就着火,天底下没有这么巧的事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刘强说,“我已经让人封锁了现场。 消防的人还没走,痕迹检验的人马上就到。 这火要是人放的,一定能查出来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