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不光还,还要算清楚,纺织厂的工作你怎么弄到手的,你心里清楚。 我一个亲闺女被晾在外头,你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妯娌顶了我妈的岗,这事你跟厂里交代去。” 秦婶的脸已经不是猪肝色了,是惨白。 她嘴唇翕动,想反驳,想骂回去。 想拿出她当年堵着人家车间门口骂一个钟头的泼辣劲儿来。 但面前站着的不是纺织厂的工友,不是巷子里的邻居。 是她虐待了四五年,现在突然翻了身的侄女。 而病房里还趴着一个被铁锹打伤的男人。 秦小军还在局子里蹲着。 她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也骂不出来。 秦德旺看着自己媳妇这副吃瘪的样子,叹了口气。 他这辈子从来没在人前低过头,但今天这一关,不低头过不去。 “秦璐。”他声音发涩,“你说吧,到底要怎样才能撤案? 房子,我们还,钱……” 他顿了顿,咬了咬牙,“三千块,我们也还。 你爸的抚恤金,我跟你婶子凑一凑,都还你。” 秦婶猛地回头瞪秦德旺,嘴刚张开,秦德旺一记眼刀瞪回去:“你给我闭嘴!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,能到今天这步?” 秦婶被他这一嗓子吼得真闭上了嘴。 她从来没有见过秦德旺这副模样。 这个男人平时闷声不响,家里的事都是她拿主意。 但今天,他眼珠子红了,眼白上全是血丝,手也在抖。 秦璐沉默了几秒,回头看了一眼林国栋。 林国栋从被子里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床边。 秦璐走过去,握住他的手。 林国栋抬起头来,目光越过秦璐的肩膀,落在秦德旺和秦婶身上。 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,“今天你们来,我很高兴。 不是因为我稀罕你们这点东西,是因为你们终于坐不住了。 这说明公道不在谁嗓门大,在谁站得住理。 房子和钱,秦璐都要。 但不是你们‘还’给她的,那本来就是她的。 你们占了这些年,现在吐出来,这不叫还,这叫物归原主。” 秦德旺的脸又沉了几分,但他没有反驳。 林国栋继续说:“你们今天带东西来看我,我收下。 你们说愿意把房子和赔偿金吐出来,我听着。 但有一条,秦小军打我这下,我不能白挨。 撤案不撤案,不是我说了算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