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堂姐堂弟每天早上一个煮鸡蛋,我就蹲灶房喝刷锅水。 婶子说,你个丫头片子上什么桌,蹲灶房吃就行了。” “堂姐过年有新棉袄新棉鞋,我捡她穿剩下的。 有一年我脚长得比堂姐快了,旧棉鞋塞不进去,婶子硬给我套上,大脚趾顶了个窟窿。 我说婶子,脚疼,她说疼什么疼,穷讲究。” “我上到初中毕业就不让上了,明明考过了县一高的分数线。 学费是婶子交的,她说家里供不起三个学生。 可堂姐念到高中毕业,堂弟上到高二,就我一个人,没能继续读。” “过年吃饺子,猪肉白菜馅的。 堂姐堂弟碗里是白花花的肉饺子,我碗里是破了皮的、露馅的。 婶子说,你小,吃不了那么多,省着点。” “我在那个家里就是个使唤丫头。 洗衣做饭打扫院子,倒尿盆的活儿也归我。 冬天水凉得刺骨头,我蹲在井边给他们一家人洗衣裳,十根手指头全是冻疮,肿得跟胡萝卜似的。 婶子连眼睛都不眨一下。” 秦璐说到这里,眼泪已经淌了满脸。 但声音却越来越稳,像是把这几年闷在肚子里的委屈一下子都倒出来。 “我去报过警,告过状,但那又能怎么样呢?” “叔婶就算被警告过,也只是老实几天,很快又原形毕露。” “我说我成年了,现在不需要他们监护和“照顾”,想要回自己家的房子和我爸的赔偿金。” “那次街道办的人来了解情况,我叔说,房子是他们花钱翻修的,要不你让秦璐拿钱买回去? 我说行,那你把三千块抚恤金还我。 我婶子当场就炸了,说我倒打一耙,说他们养我这些年花的早不止三千了,我反倒欠他们的。” “后来街道办的人也不管了。 我那个堂弟堵着人家门口骂了三天,什么难听骂什么。” 林国栋的牙关越咬越紧。 秦璐之前没跟他细说过这些。 结婚前只讲了叔婶霸占房子和赔偿金,没说过她是这几年怎么生活过来的。 “你当时怎么不跑?”他问完就后悔了。 秦璐苦笑了一下:“往哪跑?我没钱,没亲戚,连张介绍信都开不出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