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国强把两张纸拿起来,吹了吹墨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 离婚协议收进衣兜,认罪书单独折好放进贴身的衣袋里。 他拍了拍那个口袋,不轻不重,说了一句:“这张纸我替你收着。 你老老实实按协议办,它就是张废纸。 你要敢耍花样……那就派出所见。” 陈建国瘫坐在地上,目光呆滞地看着自己按了手印的那两张纸被人收走。 他忽然意识到,林美玲今天来抓奸连印泥都备好了,连认罪书的措辞都拟得滴水不漏。 他跟孙桂芝偷情的次数、偷拿钱的数目,她一笔一笔查得比账本还清楚。 她什么都知道。 她只是在等他再犯。 “明天早上八点,民政局门,你要是敢迟到或不去,你知道后果。” 林美玲站起来,跨过地上那摊摔碎的搪瓷缸子碎片,走出屋子时肩背笔直,再也没有回头。 李红霞把那把抽断了柄的扫帚往孙桂芝炕头一扔,砸在墙上发出最后一声闷响。 赵素梅松开了孙桂芝的头发,站起来甩了甩手上沾的碎发。 她对孙桂芝丢了最后一句:“孙寡妇,这次的教训你记住,你再勾搭一个有妇之夫试试。 人在做天在看,坏了良心,老天迟早收你。” 说完转身走了。 林国强走在最后。 他站在孙桂芝家院门口,回头扫了一眼屋子。 陈建国瘫在泥地上,裤子还没提好,脸肿得看不出人样。 他手里攥着那支断成两截的钢笔,笔尖还扎在他拇指上。 炕上孙桂芝缩成一团,被子裹到下巴,浑身发抖,连哭都不敢哭出声。 她大概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齐整的一群人冲进屋里,把她连人带被子从炕上揪起来。 他收回目光,踏出孙家院门。 孙家院子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。 刚才那满屋子的哭声、骂声都消失的无影无踪。 剩下的只有陈建国自己粗重的喘息声。 窗台上的搪瓷缸子倒在低山,炕上的褥子揉成一团,枕头歪在炕沿上,一只布鞋翻扣在门槛边,鞋底上还沾着泥。 屋子里气氛凝重,闷得人透不过气。 陈建国瘫在地上,手抖得半天才把皮带扣子扣上。 他的裤子穿反了,裤缝歪歪扭扭,衬衫扣子扣错了位,领口一边高一边低。 嘴角裂开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,鼻梁上那道巴掌印已经变成了青紫色,左眼肿成了一条缝,看东西都是模糊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