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杂草长得有半人高,几棵歪脖子柳树稀稀拉拉地立在边上,风一吹柳条就抽在空气里。 远处是通往市区的砂石路,偶尔有拖拉机突突地开过去,扬起一阵灰。 换了别人来看,这就是片荒地。 可林国强站在那儿看了大半个时辰,脑子里已经把楼盖好了。 前头是两层高的餐饮楼,青砖灰瓦,飞檐翘角。 中间的院子有荷塘有竹林,客人吃完饭能在这儿散步喝茶。 后头是客房,每间都有独立卫生间。 最后头那片空地留着停车,虽然眼下县城里没几辆小汽车,但过几年就不一样了。 他蹲下来抓了一把土,在手里搓了搓。 土是沙壤土,握在手里散散的,渗水快,地基不容易返潮。 他把土撒回去,拍了拍手,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。 动工那天是傅师傅翻着老黄历挑的日子。 四月二十九,宜破土。 红纸黑字的老黄历在他手里翻得哗哗响。 他戴着老花镜对着太阳光看了半天,又掏出罗盘对了对时辰。 “巳时三刻,大吉。” 他拿毛笔在红纸上写了时辰,递给林国强,“你收着,压在工地指挥部桌子底下,动土的日子时辰都在上头,以后万一有人问起来,有据可查。” 工地上已经拉来了第一批建筑材料。 青砖、石灰、沙子、木料,堆在空地边上,盖着油布防雨。 三十多个工人也到位了,都是从十里八乡招来的壮劳力。 有的是盖过房子的老手,有的是来打杂搬砖的小工。 傅师傅把人分了三组:一组打地基,一组备料,一组搭临时工棚。 分工清楚,有条不紊。 “林老板,你跟大伙儿说两句?” 傅师傅把红纸揣进怀里,冲林国强努了努嘴。 林国强站到一堆砖头上,拍了拍手上的灰,看着底下三十几张黝黑的脸。 “各位师傅,今天开工,我先说以下三点。 第一,每天大伙儿的工钱当日结清,一分不少。 第二,中午孙师傅亲自掌勺,猪肉炖粉条管够,白面馒头管饱。 第三,活要干得漂亮,但安全第一,谁受了伤我可不答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