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刘强看着他,沉默了两秒钟,然后端起茶缸喝了一口。 放下茶缸的时候,他嘴角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 不是觉得林国强的话好笑。 而是他相信,林国强有保护家人的勇气、决心和力量。 从派出所出来,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。 四月的阳光明晃晃地照在街上,晒得人睁不开眼。 林国强跨上自行车,没有立刻回家,而是去了鱼塘。 老孙头正蹲在塘边拌鱼食。 水面被太阳照得亮闪闪的,一群草鱼苗在浅水处嘬着浮萍,荷叶已经从拳头大铺到了巴掌大,零零星星盖住了几片水面。 老孙头手里忙活着,旁边放着个砖头块大小的收音机。 那收音机外壳裂了一道缝,用胶布粘着,天线也折了半截,用一根铁丝绑着勉强立住,正滋啦滋啦地放着戏曲。 唱两句就夹一段杂音,老孙头时不时得伸手拍它两下,才能把声音拍回来。 林国强把自行车支在塘埂上,走到他旁边。 老孙头抬起头,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麸皮:“老板,你这会儿咋过来了?” 林国强看着水面上翻出的一朵小水花,郑重开口,“孙叔,昨天的事,我心里有数。” 老孙头赶紧摆手:“老板,你又是涨工钱又是送烟酒的,真别再往心里去了……” “那烟和酒你慢慢用。” 林国强从随身带的布兜里掏出一个小纸盒,递到老孙头面前,“这个,你一个人看塘的时候解解闷。” 老孙头接过来,拆开一看,是一台崭新的收音机。 巴掌大小,红色外壳,天线亮闪闪的能伸缩,旋钮锃亮,底下还配了两节新电池。 这是最镇上供销社卖的最新款的收音机,他见人炫耀过。 他愣在那儿,低头看看收音机,又抬头看看林国强,嘴巴张了好几次,才挤出一句:“老板……这得多少钱……我那台还能听……” “你那台拍三下响一下,唱两句哑一嗓子。” 林国强把收音机塞进他手里,语气很淡,“这台新的,能收六个台。 晚上听个新闻,听个天气预报,一个人待着也不闷。” 老孙头捧着那台收音机,手指在光滑的红色外壳上摸了又摸,小心翼翼的,像是捧着个金疙瘩。 他装上电池,拉开天线,旋开开关,清澈的戏曲声立刻从喇叭里淌出来。 没有杂音,没有滋滋啦啦,唱的是《天仙配》,董永在唱“树上的鸟儿成双对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