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建国像被烧红的铁烫了一样,猛地上前一步,拦在她面前。 膝盖一软,又跪了下去。 “美玲!你不能走!” 他抓着她的手腕,攥得紧紧的,“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 是我混蛋,我没经受住诱惑,我以后再也不敢了。 你给我一个机会,看在萍萍的份上……你看,萍萍还这么小,你走了她怎么办,你让我怎么做人,咱家怎么办……” 他语无伦次,前言不搭后语。 眼泪从他红肿的眼眶里又淌了出来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说到最后已经是在嘶喊。 陈萍被吓得哇地哭了起来,小手死死抱住林美玲的腿,脸埋在她膝盖上,哭着喊“爸别哭”。 小徒弟二柱听见动静,从前头探了个头。 看见师父跪在地上师娘冷着脸萍萍哇哇哭,吓得又缩回去,躲到木料堆后头不敢出来了。 林美玲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。 他眼巴巴地仰头看她,两只手还攥着她的手腕不放。 她低头看看自己手腕上那只指甲缝里还带着木屑的手。 看看旁边抱着她腿哇哇哭的闺女,又想起昨天夜里他情动时下意识喊出的那个名字。 还有他肩上那几道不属于她的抓痕。 心里头像一团理不出线头的乱麻。 硬的线是恨,恨他把自己辛苦建立起来的日子一脚踹碎。 软的线是不甘心,不甘心好不容易熬出头的家就这么散了。 还有一根线,细细的、闷闷的,是怕。 她伸手把陈萍抱起来。 闺女趴在她肩头哭得直抽气,把她的领口都哭湿了。 她轻轻拍着闺女的背,一下又一下,眼睛看着门口那束明晃晃的日光。 二柱刚才缩回去时碰翻了一块木板,木板横在门口地上,拦住了去路。 她到底该不该跨出去,连她自己也不知道。 …… 四月初九,宜嫁娶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