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可在今晚之前,她都快忘了。 原来被一个人这样看着、这样抱着、这样珍重地对待,是这种感觉。 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背,指尖轻轻划过他肩胛上的肌肉。 林国强的呼吸重了一拍,揽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些。 月光悄悄挪了一寸,照在床头叠得整整齐齐的的棉布枕巾上。 上头绣着一对鸳鸯,并肩交颈,浮在水面上。 屋里没了说话声,只剩下细细碎碎的动静。 …… 林美玲家的木匠铺开在镇子西头,两间门面,前头是铺子,后头是作坊。 门口挂着一块木招牌,上头刻着“陈家木匠”四个字。 是陈建国自己拿凿子一下一下刻出来的。 铺子里常年飘着一股木头的清香味,松木的、枣木的、槐木的,各有各的味儿。 墙上挂满了锯子、刨子、凿子、墨斗。 墙角摞着几捆刚拉回来的木料,还没剥皮,带着一股子生木头的涩气。 陈建国的手艺在十里八乡是出了名的。 他打的嫁妆箱子,榫卯严丝合缝,不用一颗钉子,盖上盖子往地上一摔,不散架不走形。 他做的八仙桌,桌面刨得跟镜子似的,手摸上去滑溜溜的,一点毛刺都没有。 铺子里还带着个小徒弟,叫二柱,十五岁,是陈建国一个远房表姐的儿子。 二柱人老实,手也巧,跟着学了大半年,刨花推得有模有样了。 这天上午,赵志军推门进来了。 “建国哥!美玲姐!” 林美玲从柜台后头抬起头:“志军?你咋来了?” “找你们帮我打家具。”赵志军咧嘴笑,从兜里掏出一张纸,上头歪歪扭扭画了几个图样,“我下个月结婚,新房也快建好了,新房里的家具还没置办呢。 建国哥手艺好,我三姐夫家的梳妆台就是你们这儿打的,我三姐可是天天夸。” 林美玲接过图样看了看。 一张双人床,一个大衣柜,一个梳妆台,一张八仙桌,四把椅子,还有两个床头柜。 她心里一盘算,这可是笔大单子,少说也得三四百块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