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腊月二十五,国强小吃正式歇业。 不是生意不好,是林国强主动关的门。 他在门口贴了一张红纸,上面写着:“腊月二十五至正月初六歇业,初七开门,祝各位乡亲新年快乐。” 赵素梅心疼得要命:“一天挣好几十块呢,你歇十来天,得少挣多少钱?” 林国强说:“钱挣不完的。 过年了,得陪陪家里人。” “那也不用歇这么久啊……” “素梅,”林国强转过身,看着她,“以前过年,咱们家连顿像样的年夜饭都吃不上。 今年不一样了,今年咱们好好过个年。” 赵素梅不说话了,眼眶红红的,转身去收拾店里的东西。 赵志军在旁边擦桌子,听见这话,手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擦,但嘴角翘了起来。 歇业第一天,林国强起了个大早。 他去了镇上的供销社。 “同志,自行车有吗?” 售货员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戴着老花镜,从柜台后面抬起头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:“有,永久牌的,一百八十块。” 一百八十块。 这个数字在1980年是一笔巨款。 一个普通工人四五个月的工资,够一个农村家庭吃大半年的。 但林国强没有犹豫:“我看看。” 售货员从后面推出一辆崭新的永久自行车,黑色的车架,银色的车把,车铃锃亮,轮胎上的毛刺还在。 林国强围着转了一圈,摸了摸车架,又按了按车座,扎实,稳当。 “能试试吗?” “试吧。” 林国强推着自行车出了供销社的门,跨上去骑了一圈。 风从耳边呼呼地吹过,车轮在石板路上碾出“沙沙”的声音,轻快得像一只燕子。 他想起上一世,他一辈子没骑过属于自己的自行车。 累死累活挣得那点钱,帮了这个帮那个,最后连辆自行车都舍不得买。 出门全靠两条腿,走到哪儿都是灰头土脸的。 “买了。”他把自行车骑回供销社门口,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,一张一张地数。 一百八十块,厚厚的一摞,有十块的、五块的、两块的。 售货员接过钱,数了两遍,开了票,又把车锁、打气筒、一把备用钥匙递给他。 “同志,车子保管好了,这年头丢自行车的不老少。” “谢谢您。” 林国强推着崭新的永久自行车站在供销社门口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