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刘老四确实有“关系”。 他跟镇上工商所的一个办事员沾点远亲,逢年过节送点烟酒。 那个办事员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对他的无证经营假装看不见。 但也仅此而已,再往上,他就够不着了。 他之前挤走的那几个摊贩,用的手段都差不多。 先占位置,再压价,然后找人吓唬。 那些摊贩都是老实人,被吓唬几次就自己走了,没人跟他较真。 至于刘老四的软肋…… 林国强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。 刘老四的烧饼和卤肉,都是从别处进的货,不是自己做的。 烧饼是从镇上国营饭店买的隔夜货,一毛钱一个,卤肉是从屠宰场买的边角料,用重盐重酱卤了遮味儿。 所以他卖三毛一个还能赚钱,但味道可想而知。 而且,他没有营业执照。 林国强自己也没有。 1980年的时候,个体户刚放开,工商管理还乱着呢,像他这样在工厂门口摆摊的,十个有九个没有执照,大家心照不宣。 但如果有人较真去举报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 林国强不想举报刘老四。 不是不敢,是不能。 举报了,他自己也跑不了。 而且他不想跟刘老四结死仇,毕竟他拖家带口的,犯不着。 他需要的是一个更聪明的办法。 …… 早上,林国强照常出摊,发现刘老四又往前挪了半米,几乎要把他的摊子挤到墙根了。 那个光头二彪蹲在旁边,嘴里叼着一根牙签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,像是在等他说什么。 林国强没说话,把箱子放下,开始摆摊。 二彪吐掉牙签,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 “哎,你就是林老二?” 林国强头也没抬:“嗯。” “我舅说了,这个位置是他的,让你挪走。” “这个位置我先来的。” 林国强不紧不慢地打开箱子的盖子,“要挪也是他挪。” 二彪的眼睛瞪圆了,脸上的横肉抖了抖,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动手。 但林国强始终没有抬头看他,那种漠视比任何挑衅都让人恼火。 “你他妈……”二彪伸手就要掀箱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