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分完地,林国强揣着三百块钱回了家。 当天晚上,他跟赵素梅商量了一件事。 “素梅,我想把咱家这房子修一修。” 赵素梅正在灯下纳鞋底,听了这话,手里的针顿了一下。 “修房子?得花不少钱吧?” “我算过了,屋顶翻一遍,换几根椽子,再糊一层泥,大概百十来块。 墙上的裂缝补一补,窗户换成玻璃的,不用多,两扇就够。 加起来一百五打住了。” 赵素梅皱了皱眉,心疼钱,但她没说什么。 这房子确实该修了。 去年冬天,西北风从墙缝里灌进来,林薇那时候还小,冻得直哭。 她用棉被把窗户堵上,屋子里黑得像地窖。 “那……剩下的钱呢?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 “剩下的,我有其他用途。” 林国强没有细说。 第二天一早,他就去镇上买了材料。 椽子、油毛毡、玻璃、石灰、洋灰,杂七杂八地装了满满一板车,借了生产队的驴拉回来。 赵素梅站在门口,看着那一车材料,心疼得直抽抽。 “国强,这得多少钱啊?” “不贵,百十块。” “百十块还不贵?分家总共才分了三百块……” “素梅,”林国强把一袋洋灰从车上卸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钱是王八蛋,花了还能赚。 你和孩子住得舒坦,比什么都强。” 赵素梅不说话了,眼眶红红的,转身进屋给他倒了一碗凉白开。 修房子用了四天。 林国强一个人干,没请帮工。 不是舍不得请,是不想欠人情。 在村里,请人帮忙就得管饭,管饭就得有肉有酒,一来二去,花的比请工人还多。 他先把屋顶的瓦片全部掀了,把烂掉的椽子抽出来换上新的,铺上一层油毛毡,再盖上瓦片。 这道工序最累人,爬上爬下的,膝盖上的旧伤隐隐作痛,但他咬着牙没吭声。 然后把墙上的裂缝用石灰填平,内外都刷了一遍白灰。 屋子小,刷起来快,半天就完事了。 最费工夫的是窗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