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妈,您说一碗水端平,您端平了吗? 老大结婚,您给了三间砖瓦房,老三结婚,您给了缝纫机和自行车。 老五出嫁,您陪嫁了一整套家具。 老二呢?我和老二结婚的时候,您给了什么? 您给了两床被子、一口锅,还有一句‘家里困难,你们自己想办法’!” “他有什么?他退伍回来那八百块,帮完这个帮那个,最后自己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。 我跟他的时候,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,就扯了张证,两家人吃了一顿饭,还是我娘家出的钱!” “他图什么?他图你们说他一句好! 他这辈子就图你们说他一句‘国强是个老实人’、‘国强是个好人’!” “可你们呢?你们把他的好当成理所应当!你们把他的退让当成好欺负! 你们用他、使唤他、压榨他,等到他真需要你们的时候,你们一个个装聋作哑、袖手旁观!” 赵素梅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变成了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呢喃: “八万块……八万块就能救他的命啊……你们手里不是没有钱,你们是觉得他不值这个价……” “你们觉得,他的命,不值八万块。” 这句话像一把刀,精准地捅进了林国强的心脏。 他猛地睁开眼,大口大口地喘气,心电监护仪发出急促的警报声。 护士推门冲进来,一边检查仪器一边喊:“病人情绪波动太大,家属呢?家属在不在?!” 走廊里的人呼啦啦涌进来。 赵素梅第一个扑到床边,握住他的手,泪眼模糊地看着他:“国强,国强你醒了吗? 你别急,你别急啊,我再想办法,我一定能筹到钱的……” 林静和林薇也挤到床边,两个女儿哭成了泪人。 林静握着父亲另一只手,手心全是汗:“爸,您别怕,我去借,我去找同学借,我去找同事借,我一定能借到……” 林薇已经说不出话了,只是攥着被角,肩膀一抽一抽地抖。 林国强看着她们三个,目光缓缓地从她们脸上移过去。 妻子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,这几年操劳过度,四十多岁的人看着像五十多。 大女儿林静嫁了个不疼人的丈夫,婆家拿她当保姆使唤,这次从婆家那边借钱回来,指不定回去要怎么被作践。 二女儿林薇更惨,被李红霞做主许给了镇上杀猪的王胖子,要了三千块彩礼,王胖子比林薇大十五岁,喝了酒就打人……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