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投了刘焉之后,在益州军中也是出了名的桀骜不驯。 刘焉死后,他不服刘璋,于是说反就反。 他见过的大人物不少,刺史、太守、将军,他见一个,心里头掂量一个,掂量完了大抵都会得出一个结论——这人不过如此。 但眼前这方金印上刻着的那个名字,他掂量不动。 他的年龄大抵与刘衍相当,但他却几乎是听着刘衍的传说长大的。 中平元年,长社斩波才、西华斩彭脱、广宗先登破城、下曲阳斩张宝。 那是他在巴郡听过的第一个关于这个人的故事。 那时候他还在临江带着一帮兄弟在江上往来,听说朝廷出了个少年将军,带着几千新兵把几十万黄巾军打崩了。 他当笑话听的,觉得是流言夸大其词。 后来消息越来越多: 平羌胡、讨鲜卑、出塞北、斩魁头、封狼居胥…… 从巴郡到益州再到荆州,商旅、行者、来往的军吏,但凡有人提起北边的战事,这个名字就绕不开。 甘宁开始觉得,那些传言里头可能有些是真的。 再后来是伐董卓、迎天子、平凉州、下南阳、讨袁术…… 这些事一桩一桩地传到荆州的时候,甘宁正在巴郡带着部众跟刘璋的追兵周旋。 他那时候想的是,若自己将来能带着这批人闯出名堂,大约也就是这个路数。 但人家已经把路走完了,而他还在半道上。 甘宁把金印翻过来,拇指在印面上又蹭了一下。 这方印不重,但拿在手里有一种沉甸甸的分量,不是金子本身的分量,是背后那些事的分量。 那些如同史诗般的事迹全压在这三寸见方的金印上。 压得他平日里那些桀骜、那些"老子这辈子谁都不服"的劲头,忽然没了落脚的地方。 甘宁见过很多当官的,穿锦袍、佩金印、出行前呼后拥,威风得很。 但那些人里头,十有八九是靠家世、靠关系、靠钻营爬上来的,印在他们手里就是个戳子,盖完了事。 可眼前这个人,这方印的每一笔刻痕都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。 他缓缓抬起头来,目光落在对面这个人身上。 对面这个人穿一身灰色短褐,腰间系一根寻常革带,脚上蹬一双沾了江边泥的薄底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