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祁连山南麓的一处河谷中,日头西斜。 张横靠着崖壁坐着,面前生着一堆半明半灭的篝火。 火光映着他那张憔悴的脸,眼下有两道深深的青痕。 身边的士卒一个挨着一个靠着山壁坐或躺,甲胄已经卸了大半,兵器横七竖八地搁在脚边。 很多人已经两天没吃过正经东西了。 干饼早就啃完,山里能找到的野菜也基本被刨干净,只剩下几根干柴和半袋子杂粮掺着树皮磨成的粉。 “将军,还要往里走吗?” 一个老兵靠过来,声音嘶哑: “弟兄们走不动了。” 张横没有回答。 他的目光越过篝火的边缘,落在河谷出口的方向。 这几天他带着这一千来人沿着山涧往深处走,起初还能偶尔遇到水源,越往里走水越少、路越陡、猎物越少,士卒开始掉队。 他知道继续往里走只有死路一条。 但往外走呢? “外面有追兵?” 他低声问了一句。 老兵点了点头: “斥候昨日下午探过,谷口外确实有人,旗号是‘张’字。” “张辽。” 张横沉默了一会儿。 张辽的名声他听说过,五原人,跟了刘衍近十年,从塞北一直打到凉州。 塞北铁骑中名气仅次于赵云。 “有多少人?” “看不清,斥候不敢靠太近。但至少上千骑,谷口两边的制高点都有人守着。” 张横攥了攥拳,又松开。 他想了一会儿,站起身来,把刀重新系回腰间。 “走,去谷口看看。” 他在山路上走了近半个时辰,才抵达谷口附近的一处山脊。他扒开一丛灌木,朝外望去—— 谷口外的平原上,一片营帐整齐排列。 骑兵在营帐外围来回巡弋,人数约莫一千上下。 更远一些的山坡上隐约可以看到哨兵的身影,正好卡住了出谷的所有通道。 张横看了一会儿,重新在灌木后面蹲了下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