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马超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枪杆,指腹传来木质细腻而微凉的触感。 今日与刘衍的交手,每一枪每一合的细节此刻正在他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。 他闭上眼睛,耳边便响起那杆大戟划破空气的低沉嗡鸣,眼前浮现出刘衍始终平静如水的目光。 他的枪法,练了十年。 在凉州打过羌胡,平过叛军,与父亲麾下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将们对练过。 所有人都说他的枪法又快又准,力道凶猛。 但今天他第一次知道,什么叫做“无法逾越”。 那十合里,刘衍从头到尾没有进攻过一次。 他只是把戟放在该放的位置上,然后等他自己撞上去。 马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 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红痕,那是用力过猛留下的。 他深深吸了一口凉州干燥而清冽的空气,重新握紧了缰绳: "走。回城。" 半个时辰后,襄武县衙。 前厅的灯火已经点起来了。 马腾坐在主位上,面前案上摊着一卷凉州各地的舆图,旁边搁着一碗茶。 他没有看文书,也没有看舆图。 他的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,手指在案沿上轻轻叩着,节奏不紧不慢。 厅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靴底踩在青砖地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利落劲。 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,马超大步走了进来。 马腾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。 没有伤痕,衣甲完整,呼吸平稳。 那杆长枪还握在手里,枪尖锃亮如初。 "回来了。" "父亲。" 马超将长枪靠在一旁的架子上,走到他面前站定,然后拱手行了一礼。 马腾看着他的眼睛。 那里面没有败者的颓丧,也没有少年人那种"我还没尽全力"的嘴硬。 马腾端起那碗茶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碗: "见面了?" "见面了。" "交手了?" "交手了。" "几合?" 马超沉默了一瞬。然后他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: "十合。他未还手。"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