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刘衍忽然开口。 车帘掀开一角,刘协的脸出现在车窗后面: “皇叔?” “臣在想一件事。” “何事?” “陛下刚才问臣,和董卓有何不同。” 刘协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 “臣答了。” “臣现在想问问陛下——” 刘衍转过头,看着刘协。 “陛下觉得,臣与董卓,有何不同?” 刘协愣住了。 他看着刘衍,嘴唇动了一下,但没有发出声音。 他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刘衍。 “皇叔,朕现在还看不出来。” 他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。 “但有一点改变不了,将军姓刘,是朕的皇叔。” 刘衍看着他,沉默了一瞬: “臣,谢陛下。” …… 初平三年九月三十日。 秋日的阳光从东边斜照过来,将长安城高大的城墙染成一片淡金。 大军行至长安城西,刘衍下令就地扎营,休整两日,再继续东归。 消息传进长安城,留守的官员们纷纷出城迎接。 京兆尹率长安大小官员数十人,在官道旁跪迎天子车驾。 刘协从马车里走出来。 十一岁的少年站在车驾上,目光扫过那些跪伏在地的官员,又扫过远处那道高大的城墙。 长安。 他在这座城里住了两年。 在这里见过董卓的跋扈,见过李儒的阴鸷,见过吕布的桀骜,见过那些西凉将领的粗鄙。 也在这里见过百官的惶恐,见过百姓的流离,见过这座曾经繁华的城池一点点变得荒凉。 “皇叔。” 刘协的声音很轻。 “臣在。” 刘衍策马靠近。 “朕今夜想再看看这座城。” 刘衍沉默了一瞬,然后点了点头: “臣陪陛下。” 当夜,长安未央宫。 这座曾经辉煌壮丽的宫殿,如今已经破败不堪。 董卓迁都长安后,并未修缮未央宫,而是另建太师府,将这座汉室旧宫弃之不用。 如今宫中杂草丛生,殿宇倾颓,只有少数几间偏殿勉强能住人。 刘协让人在未央宫前的广场上点起篝火,坐在篝火旁,看着眼前这座破败的宫殿。 刘衍坐在他身旁不远处。 两人都没有说话。 夜风吹过,篝火跳动,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 “皇叔。” “臣在。” “朕小的时候,听父皇说过未央宫。” 刘协像是在自言自语: “父皇说,未央宫是大汉的命脉。高祖皇帝在这里定鼎天下,文景二帝在这里休养生息,武帝在这里北击匈奴、南平百越……” “朕那时候还小,听不懂父皇在说什么。” “现在朕懂了。” 他抬起头,看着头顶那片星空。 “父皇是想告诉朕,这天下,是大汉的天下。这座宫殿,是大汉的宫殿。” “董卓可以废立,可以占了长安,可以挟持朕,可以杀戮百官——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