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董卓重新闭上眼睛: “这一次,我也听你的。” “你说能到凉州,那就能到。” 李儒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。 他只是拱了拱手。 “尚父放心。” “儒,必护尚父周全。” …… 初平三年九月二十一日,夜。 漆县东南二十里,董卓中军临时营地。 没有帐篷,没有篝火。 士卒们三五成群地挤在一起,靠着战马取暖,啃着干粮,没有人说话。 董卓坐在马车上,车帘掀开一半。 “文优。” “尚父。” 李儒来到车旁,他的脸色也不好,眼窝深陷,颧骨高耸,这几个月来他瘦了整整一圈。 “刘衍在漆县以北的山谷里设伏,这件事,你早就料到了?” 李儒沉默了一瞬。 “料到了。” 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让大军往这边走?” 董卓的声音没有怒意,只有无尽的疲惫。 “因为往这边走,还有一线生机。” 李儒蹲下身,捡起一根枯枝,在地上划了起来。 “尚父请看。从长安往西,有三条路可走。” 他在泥土上画了三道线。 “南路,渭水南岸,经鄠县、武功,从斜谷进入凉州。这条路最远,沿途水泽多,大军走不快。而且南面是赵云——那个人不会给我们慢慢走的机会。” “中路,渭水北岸,经槐里、雍县、陈仓,从汧县进入凉州。这条路最近,但陈仓、雍县、汧县三座城都在刘衍手里。强攻,以我们现在的士气和兵力,打不下来。” “北路,从漆县向北,穿过山区,进入安定郡。这条路最险,但刘衍的主力在郿坞,他的骑兵就算再快,也不可能抢在我们前面把漆县以北的所有山口都堵死。” 李儒抬起头,看着董卓。 “尚父,三条路,都是死路。但北路——是死得最慢的一条。” “死得最慢?” “对。走南路,赵云会在三日内追上我们,在旷野中合围。走中路,刘衍以郿坞为基地,半日便可截杀。只有走北路——” 李儒的枯枝在“漆县”的位置重重一点。 “我们可以争取在局部形成优势兵力。” 董卓沉默了很久。 “文优,你说实话——有几成把握?” 李儒没有立刻回答。 他看着地上那三道线,看了很久。 然后缓缓开口: “四成。” “四成?” “对。四成。” 李儒轻轻摇了摇头: “但若不走北路,一成都没有。” 董卓闭上了眼睛。 夜风从北面灌下来,吹得车帘猎猎作响。 “四成……够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