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贾诩放下茶杯,面色依然平静: “天和?” 他顿了顿: “战乱年间,人命如草芥。今天我们不杀他们,明天他们就会杀我们的百姓。” “他们劫掠四方,屠过多少村庄?烧过多少房屋?” “白波军十余万众,其中真正的恶徒不过十之二三。但另外十之七八,要么是跟着抢过、杀过、烧过的从犯,要么是明知故犯、坐享其成的帮凶。” “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。” “何况——” 他抬起头,看着刘衍: “我军两万六千人,白波军十余万。正面交战,就算能胜,也要付出代价。” “围困,要耗费粮草和时间。截杀,需要分兵驻守各地,处处都是漏洞。” “只有火烧才最快,最省力,代价最小。” “至于有伤天和——” 贾诩的声音依然平淡: “天和是什么?” “天下大乱,百姓流离,白骨露野,这就是天和?”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,厅中再次变得安静下来。 戏志才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 赵云面色沉凝,张辽微微摇头。 典韦挠了挠头,嘟囔了一句: “我双戟杀半天也就能杀个几十一百,跟你这文绉绉的人比起来,我反倒显得仁善……” 刘衍看着贾诩,嘴角微微抽了抽。 伤天和? 他贾文和从来就没有天和这种东西! 毒士就是毒士,一开口就是绝户之策。 不过贾诩说对了一点: 正面交战,就算能胜,也要付出代价。 他的每一兵每一卒都是精锐,都很宝贵,犯不着和白波军这种流寇消耗。 但一把火烧死十余万人…… 刘衍轻轻呼出一口气: “文和的办法……暂时搁置。” 贾诩微微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似乎毫不意外。 戏志才和郭嘉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放松。 …… 刘衍没有在晋阳久留。 休整一日,补充粮草辎重之后,大军继续出发。 从晋阳到白波谷,约二百里。 一路向南,地势渐低,从高原进入河谷。 汾水在官道一侧静静流淌。 两岸是大片大片的农田,秋收在即,但田里劳作的农人很少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