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子安,你这位‘老朋友’,性情倒是一点没变。” 刘衍也笑了起来: “翼德若变了,那就不是翼德了。” 众人一齐仰天哈哈。 初平元年正月廿二日,酸枣城外,大军开拔。 十九路诸侯,二十余万大军,分路西进。 旌旗遮天蔽日,铁骑卷起漫天尘土,从酸枣一路向西蔓延数十里,声势浩大。 孙坚率本部兵马为前锋,程普、黄盖、韩当、祖茂四将随行,直扑汜水关。 刘衍率五千塞北铁骑随大军继进,他策马走在队伍中段,眯眼望向西方。 汜水关,坐落在洛阳东南约一百五十里处。 北临黄河,南接嵩岳,地势险要,是洛阳东面的第一道屏障。 “将军。” 郭嘉策马上来,手里拿着一份行军图: “孙文台已过荥阳,明日可抵汜水关下。若一切顺利,三日之内当有战报。” 刘衍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 戏志才裹着皮裘从另一侧策马靠近,压低声音: “世子,您觉得孙文台能拿下汜水关吗?” 刘衍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开口: “孙文台勇则勇矣,但汜水关守将华雄,不是等闲之辈。况且——” 他顿了顿: “联军最大的问题,不在前线,在后方。” 戏志才的目光微微一动: “世子是说……” 刘衍摇了摇头,没有说下去。 戏志才捋了捋胡须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 …… 初平元年正月廿六日·汜水关前 晨雾还未散尽,汜水关前的官道上已经横七竖八地倒着数百具尸体。 血水渗进早春尚未解冻的泥土里,被寒风一吹,凝成一片暗红色的冰碴。 孙坚拄着古锭刀,单膝跪在尸堆之间。 他的战袍已经被砍烂了三处,左臂上缠着的布条早被血浸透,顺着指尖一滴一滴往下淌。 头盔不知掉在了哪里,头发散落下来,遮住了半边脸。 “将军!” 程普从后面踉跄着跑过来,满脸血污,声音嘶哑: “黄盖的左腿被流矢射穿了,韩当还在后面挡着,大荣……大荣他……” “大荣怎么了?” 孙坚猛地抬起头。 程普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没有说下去。 孙坚的眼睛一瞬间红了。 祖茂,字大荣,从长沙就开始跟着他。他十七岁杀海盗时,祖茂就在他身边。 “华雄的骑兵又上来了。” 韩当拖着刀从阵前跑回来,身上的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: “将军,弟兄们快顶不住了。三千人,现在还能打的,不到八百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