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弹汗山当夜,金顶大帐 帐中铺着厚厚的羊毛毡毯,帐中央摆着一只铜盆,盆里烧着炭火,驱散了塞北初春的寒意。 和玉已经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襦裙。 乌发散落下来,垂在腰间。 刘衍坐在卧榻边,伸手把她揽进怀里。 “大王……” 她的声音软得像一滩水。 “和玉,服侍你……” 刘衍抬手,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。 “今晚不行。” 和玉愣了一下。 “因为明天你要骑马。从弹汗山到云中,千余里的路。” 和玉的脸更红了。 她低下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 “和玉……可以……” …… 翌日,清晨。 和玉换上了那件月白色的胡服。 刘衍带着她转身掀开帐帘。 帐外,晨风从南方吹来,暖洋洋的。 山脚下,燕云十八骑一字排开。 更远处,那些鲜卑人跪在街道两旁,额头贴着地面,不敢抬头。 和玉站在山腰,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山。 弹汗山。 鲜卑的王庭。 她父亲打下来的天下,她父亲传下来的基业。 她在这里出生,在这里长大。 如今,一切都结束了。 父亲死在这里,族人散在这里,她自己被征服在这里。 现在,她要走了。 她回头,任由前面那个男人牵着自己的手往前走。 靴子踩在石阶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 山脚下,李存孝牵着踏雪乌骓,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。 看见刘衍下来,他把缰绳递过去。 刘衍翻身上马,然后朝她伸出手。 和玉握住。 轻轻一拽,她借力跃起,落在他身前。 踏雪乌骓打了个响鼻,四蹄踏了踏。 “驾。” 踏雪乌骓四蹄翻腾,向南驰去。 身后,弹汗山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地平线上一个模糊的灰点。 山脚下,一个鲜卑老者跪在路旁,额头抵着地面,不敢抬头。 直到马蹄声远去,他才慢慢直起身。 他看着那条向南延伸的路,看了很久。 然后他低下头,看着脚下的土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