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现在,将军来了,给了我们这个机会。” 他的声音有些激动,但很快又压了下去: “老朽今年七十九岁,活不了几年了。但老朽想在死之前,看到乞伏部变成——” 他顿了顿: “变成汉人。” 帐中死一般的寂静。 典韦嘴巴张着,半天没合拢。 他听不太懂那些大道理,但他听得出来,这个老人在说什么。 他在说—— 我想当汉人。 赵云目光落在老者身上。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。 他是常山人,从小在边境长大,见过太多鲜卑人南下的惨状。 他恨鲜卑人。 但此刻,他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老人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 不是同情,不是感动,是一种——敬意。 一个七十九岁的老人,跪在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面前,说—— 我想当汉人。 这不是屈辱,这是一种勇气。 一种抛弃自己根骨的勇气。 帐中没有人说话。 风从帐外吹进来,吹得烛火跳了跳。 乞伏纥干跪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 他的膝盖已经开始疼了,但他的腰背依然挺得笔直。 刘衍忽然站起身,走到老者面前。 “乞伏纥干。” “在。” “你知道,留下来,意味着什么吗?” 乞伏纥干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: “意味着乞伏部的青壮要替将军打仗,乞伏部的女人要嫁给汉军将士,乞伏部的孩子要读汉书、行汉礼。” “意味着乞伏部以后,只会剩下一个姓。” “意味着乞伏部不再是鲜卑人,是汉人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