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郭嘉接口道: “先生分析得透彻。依嘉看,魁头多半会选第三条路。” “往东,他怕素利吞了他;往西,西部各部未必服他。只有往北,虽然苦寒,但好歹能保住性命。” 刘衍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 “那就先打下弹汗山。” 他抬起头,望向那座巍峨的山峰: “传令——明日卯时,攻山!” 中平三年五月初二,卯时。 弹汗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 这座鲜卑人的圣山山势并不陡峭。 南面有一条平缓的山道,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。 刘衍策马立于阵前,身后,两万五千骑兵列阵以待。 “将军。” 陈到策马上来: “斥候最后探报,山上守军不足三千,多为老弱。魁头已于三日前率军北逃,山上如今的守将,是慕容风。” 刘衍眉头微挑: “慕容风?” “此人六十有三,是檀石槐时代的老将,本已不问政事,在弹汗山安心养老。魁头北逃后,是他站出来收拢残兵,说要——” 陈到顿了顿。 “说什么?” “说要与弹汗山共存亡。” 刘衍沉默片刻,嘴角微微勾起,却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。 “共存亡?” 他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然后抬起头,望向山顶: “那就成全他们。” 他拔出倚天剑,剑锋直指弹汗山。 “攻山。” 号角声冲天而起。 赵云率四千骑为前锋,直扑山道入口。 山道入口处,是一道天然形成的石峡,两侧巨石嶙峋。 鲜卑人在那里用石头和圆木垒了一道矮墙,墙后站着守军。 赵云勒住马,眯眼望去。 那些守军,大多须发花白,甲胄残破,手里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门。 有的持矛,有的举刀,有的甚至只拿着一根削尖的木棍。 他们的脸上沟壑纵横,眼中却燃烧着一种奇异的火焰。 不是恐惧,不是绝望。 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 赵云皱眉。 他打过无数仗,见过无数敌人。 黄巾溃兵眼中的恐惧,羌胡骑兵眼中的凶残,鲜卑精骑眼中的桀骜。 但此刻这些老卒眼中的东西,却让他想起之前在广宗县衙门前的那些黄巾力士。 明知必死,却偏要赴死的从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