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的手指在第三条路线上点了点: “最危险的是西线。云中兵力空虚,根本挡不住鲜卑。” “若鲜卑从西线来,马邑、阴馆首当其冲。阴馆若失,雁门郡腹地洞开,鲜卑可长驱直入太原。” 刘衍沉默片刻,忽然问: “云中、定襄那边,还能撑多久?” 郭缊苦笑: “撑不了多久。定襄县尉上个月来信,说城中能战之兵不足千人,百姓逃了大半。” “云中情况更糟。若鲜卑全力进攻,这两郡撑不了几天。” 帐中一时沉默。 刘衍的目光在地图上移动,心中快速盘算。 万余兵马,要守千里边防线,根本不现实。 必须收缩防线,集中兵力,在关键节点上堵住鲜卑。 但收缩防线,就意味着放弃云中、定襄。 那些地方的百姓怎么办? 他想起在陈仓见过的那些凉州难民,想起在洛阳城外见过的那些流民。 面黄肌瘦,衣衫褴褛,眼神麻木。 他们背井离乡,一路乞讨,不知道明天在哪里。 “郭太守。”刘衍忽然开口。 郭缊看向他。 刘衍指着地图上的马邑: “若鲜卑从西线来,马邑能守多久?” 郭缊想了想: “马邑城小,但墙高粮足,有守军八百。若守将得力,可守半月。” 刘衍又指着阴馆: “阴馆呢?” 郭缊道: “阴馆虽是郡治,但兵力不足,只有两千。若被围困,最多一月。” 刘衍点点头,目光扫过地图上的云中、定襄。 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郭缊: “千里防线,处处漏风!守,不可能守的住。” 郭缊愣住了。 他盯着刘衍看了一会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 “将军的意思是……” 刘衍点头: “战线太长,若处处设防,必然处处破绽。与其分散兵力被各个击破,不如主动出击。” 郭缊闻言沉默了很久,然后缓缓开口说道: “将军说得对。下官在雁门八年,年年想打回去,却年年只能守着……” 顿了顿,他抬起头,目光里带着一丝决然: “将军若出击,下官必定死守雁门,保证将军后路无忧。” 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