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但比潮气更重的,是弥漫在整个大营里的——火药味。 大帐之中,油灯的火苗跳动着,映出四张神色各异的脸。 北宫伯玉站在地图前,满是老茧的手掌拍在案几上,震得茶盏跳起: “粮尽三日!三日!你们那些汉人官吏刮走了无数的粮草!现在呢?一粒米都运不进来!” 李文侯坐在他身侧,手中弯刀重重插在面前的木墩上,刀身嗡嗡作响: “董卓那匹夫,把西边堵得死死的。姓边的,姓韩的,你们不是说官军会退吗?退哪儿去了?” 他抬手分别指了几个方向: “刘衍那小儿就在北山口蹲着,周慎在南边,皇甫嵩在东边,咱们成瓮中之鳖了!” 他对面,边章面色铁青,一言不发。 韩遂却冷笑一声,缓缓站起身: “二位将军,这是怪我们?” 他的目光扫过北宫伯玉和李文侯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 那笑容里,有压抑已久的怨气: “当初劫持我们的是谁?逼我们当这个‘首领’的是谁?我们说过多少次,朝廷不可轻辱,官军不可轻视,你们听吗?” 北宫伯玉霍然站起,手按刀柄: “韩约!你什么意思?!” 韩遂没有后退,反而上前一步,直视他的眼睛: “我什么意思?我的意思是,你们把路走绝了,现在想让我们跟着一起陪葬?” 帐中气氛骤然凝固。 边章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: “文约,少说两句。” 韩遂看了他一眼,却摇了摇头: “边公,今日不说,明日就没机会说了。” 他转向北宫伯玉和李文侯,声音渐渐拔高: “你们想回金城?回得去吗?皇甫嵩布下天罗地网,就等着咱们动。粮尽三日,军中已经开始杀马了。” 李文侯脸色一变: “你——” 韩遂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,声音愈发锋利: “六万大军,现在还剩多少?四万?三万?饿死的、逃走的、病倒的——你们看见了吗?你们只看见自己的刀,自己的马,自己的战利品!” 北宫伯玉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,青筋暴起: “韩约……” 韩遂的目光越过他,落在帐外的夜色中,声音忽然变得很轻: “二位将军,你们——挡路了。” 话音落下的瞬间,帐外骤然响起喊杀声! 北宫伯玉瞳孔猛缩,手刚握住刀柄,帐帘已被掀开—— 一杆长矛如毒蛇般刺入,直奔他的咽喉! “铛——!” 弯刀与长矛相交,火星四溅。 北宫伯玉后退半步,看着眼前骤然闯入的年轻人。 二十出头,身材颀长,面容冷峻。 一身黑色皮甲,腰悬长刀,手中长矛还滴着方才帐外守卫的血。 正是韩遂部将:阎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