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开始她只是随便翻翻。 结果越看越慢。 上面写, “晋察冀边区春耕动员完成——军民合力开荒生产。” 还有妇女专栏。 写一个二十岁的女学生去了敌后医院,当战地护士。 写她怎样背伤员,怎样在炮火里做手术。 文章最后一句是,“中国的妇女,已经不是战争的旁观者。” 延安的女人抬担架、识字、办夜校、组织运输队。 她又往后翻。 这一版在讲延安鲁艺。 学生在窑洞里排戏。 她看的入神,不知不觉这份报纸就看完了。 汪昭站起来,走到墙上那幅大地图前。中国地图挂在书房侧面,被红蓝铅笔画满标记。 沦陷区的红色箭头密密麻麻,从东北一路插到广东。 北平,天津,上海,南京,武汉,广州。沿海的、沿江的、富庶的,全在那片红色底下。 国统区被压在西南一隅,重庆挤着全国一半的机关学校工厂。敌后战场标注着“共产党”和“八路军”的字样,在沦陷区深处星星点点。汪伪政权,各地军阀留的白地,还有各国租界,在中国的城市里画出一块一块不属于中国的区域。 这就是1942年的中国。一个国家,四分五裂。 汪昭盯着那张地图,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,说不出话来。 她好像明白为什么楚材昨晚会那样了,面对这样的局势,他太压抑了。 但汪昭又想到现在的延安,还好还有延安,不然这片广袤国土上的老百姓该怎么办。 她不再想了。从书房出来,走到客厅,在张芳君旁边坐下来。 “小妹,快来。”张芳君招呼她。 “大嫂,二嫂,聊什么呢?” “也没聊什么,就随便聊聊呗。”张芳君笑着说,手里的针线没停,“说你二嫂气色好了,邹姨会养人。” 沈清云脸上气色确实比刚来重庆那阵好多了。脸颊红润了些,这也要多亏邹姨。重庆物资紧张,买什么都要配给,邹姨却总有办法。 “二嫂,你这胎大概是在四五月份生吧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