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合上电脑,拿起手机,拨了表格上留的号码。 电话响了三声,接通了。 “陈嘉铭先生,这里是国家航天局。”对面是个女声,语气平稳,“我们已收到了您的申请,邀请您参加进一步的面试和政审.....” 电话挂断,他看着手机屏幕,停了很久。他不信邪,也不信命。但他有时候会信一些别的东西。 比如凌晨三点翻墙去天文台看火星,比如在北航读本科时写过的那些手稿——用铅笔在打印废纸背面画的深空探测草图。那时候没人当真,他也不当真。只是觉得,如果有一天,真的有一个人能站到火星上去,他希望那个人是中国人。 后来他去了加州理工,进了JPL,参与火星车导航软件的研发。离火星很近,至少比地球上绝大多数人都近。但他心里那个念头一直没消散——不是想自己做那个人,是他总觉得,中国有这个能力,只是时候没到。 他在酒店里看完活动讲话后,坐在床边坐了很久。 想了很长时间,终于下定决心。 然后他开始写辞职邮件,最后留了一句话:“我在中国的根,比任何职业规划都长。” 现在他坐在东京成田机场的中转休息室里,等着飞往上海的航班,等着后天下午的面试和政审。 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 窗外的东京湾阴沉沉的,雾很大,看不见对岸。 机场广播响起,提醒前往上海的旅客准备登机。陈嘉铭拎起背包,向登机口走去。 他来自那片土地。 他只是回家了。 ......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