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正常!” “正常!” 赵烈也回“正常”。他确实没感觉,就是吸气时空气有点厚。 氧浓度继续升高。 百分之三十五,百分之四十。赵烈听见旁边陈志强呼吸声变重了。他自己还好,心跳没快,太阳穴有点发胀。 “氧浓度百分之四十五。”吴工说,“现在开始,每隔两分钟汇报一次感受。从一号开始。” 一号王建洲:“有点头胀,其他正常。” 二号刘振飞:“呼吸费劲,像爬山。” 三号周海明:“恶心,想吐。” 四号赵烈:“头胀,可忍受。” 五号陈志强:“我……我头晕,眼前发花。” 六号孙浩:“呼吸困难,胸口闷。” 氧浓度升到百分之五十时,陈志强按了红色按钮。面罩氧气流立刻减弱,他扯下面罩,趴椅子扶手上干呕。研究员过去扶他。 赵烈还在坚持。眼前有点花,看东西像隔了层毛玻璃,但轮廓还能分清。呼吸费劲,每次吸气都得用力,肺里像塞了团棉花。心跳咚咚撞胸口,但他数了一下,心率大概一百一。 他想起飞歼-20时的高G训练。那时候整个人被压在座椅上,血液往脚底坠,眼前黑视。眼下这感觉不一样,不是外力压你,是从里面往外胀。 氧浓度百分之五十五。刘振飞按了按钮。接着是孙浩。 剩下三个人:王建洲,周海明,赵烈。 王建洲呼吸声像拉风箱。周海明左手死死攥着椅子扶手,指节发白。 赵烈手放大腿上,没攥。他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节奏上——吸气,数四下,憋住,数两下,呼气,数六下。飞模拟器时用来保持冷静的法子。 “氧浓度百分之六十。”吴工的话有点远,“最后三十秒。坚持住。” 三十秒。赵烈闭上眼睛,继续数。吸气,二,三,四;憋住,二;呼气,二,三,四,五,六。 他听见旁边“噗通”一声,是周海明栽倒了。研究员冲过去的。 然后吴工说:“测试结束。所有人,慢慢摘下面罩。” 赵烈睁眼,摘下面罩。新鲜空气涌进来,带消毒水味儿,他深吸一口,肺里那团棉花好像散了。头还胀,但正在缓解。 他转头看。王建洲瘫在椅子上,满头汗。周海明被扶到墙边坐着,脸色惨白。陈志强、刘振飞、孙浩也都坐着,没人说话。 吴工走过来,平板在手里,视线在赵烈脸上停了停。“你,感觉怎么样?” “头胀,视力模糊,呼吸费力。”赵烈说,“现在好多了。” “心率?” “刚才大概一百一,现在降了。” 吴工在平板上划了几下,没再问。 那天晚上熄灯后,赵烈躺在硬板床上,盯天花板。房间里很静,只有空调出风,还有隔壁床王建洲翻身时弹簧吱呀声。 没人说话。吴工下午警告过,禁止私下交流测试感受。但有些东西不用交流——陈志强晚饭吃得很少,刘振飞洗了把脸就躺下了,周海明一直揉太阳穴。 赵烈自己没什么特别感觉。就是累,像跑完十公里,但睡一觉应该能缓过来。 他想起方建功那句话:“不是坐火箭,也没有地面全程支持。”那是什么?他脑子里闪过模糊想象,但抓不住具体画面。管它呢,他翻个身,闭上眼睛。任务来了就执行,想那么多没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