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秦风被按在会所沙发上的时候,脑子里还是懵的。歌没唱完,《海阔天空》的伴奏还在轰响,三个穿夹克的男人已经把他胳膊扭到背后。证件晃了一下,他没看清字,只看见国徽。 酒醒了。 手机被抽走,人塞进商务车。车窗贴了膜,外面霓虹灯的光变成模糊色块,一晃一晃。没人说话。秦风喉咙发紧,想起李安娜,想起父亲前几天在电话里吼:“最近风声不对!” 他当时没当回事。 车往西开,上高架。同一时间,上海浦东的别墅里,秦国栋刚咽下降压药,电话响了。对方自称“有关部门”,请他协助调查。药瓶从他手里滑下去,白色药片滚了一地。 秦风被带进市郊一栋三层灰楼。没挂牌子,院子里冬青树剪得齐整。二楼房间,一张桌子两把椅子,墙上空荡荡,日光灯管嗡嗡响。 他坐了二十分钟。 门开,陈海东进来。深灰夹克,手里拿个牛皮纸档案袋。他拉椅子坐下,把档案袋放桌上,两人隔桌对望。 秦风不认识他,但本能地往后缩了缩。 “秦先生。”陈海东开口,话不高,“知道为什么请你来吗?” “不、不知道。” 陈海东没接话,从袋里抽出照片推过去。第一张是秦风和李安娜在香格里拉大堂,时间戳九月十七号。第二张是手机通讯记录截图,几个境外号码标了红。第三张是短信,内容关于“林辰下落”。 秦风脸白了。 “这女的是境外情报机构特工,代号‘夜莺’。”陈海东语气平,像念说明书,“你从九月开始,向她提供重点科研项目参与人员行踪,四次。对吧?” “我不知道她是……” “不知道?”陈海东打断,又抽几张纸,“这是你银行流水。九月二十号,五万美金。十月八号,三万。需要我帮你回忆?” 秦风手开始抖。 陈海东靠回椅背,食指在桌面敲。一下,一下。 “你父亲秦国栋,公司涉及违规投标,境外可疑资金往来,也在接受调查。”他顿了顿,“《刑法》第一百一十一条,为境外非法提供情报,五年以上十年以下。情节特别严重,十年以上到无期。” 话很平,每个字像石头砸。 秦风额头冒汗。 “我没提供国家秘密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“我就是说了林辰在哪……” “林辰参与的项目,最高机密。”陈海东盯着他,“他行踪就是情报。你每说一次,她背后的人就能往前推一步——项目在哪,规模多大,进展到哪。这些碎片,够你坐二十年。” 二十年。 秦风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他二十八。 “你父亲公司经不起查。”陈海东继续,“偷税漏税,行贿,违规操作。数罪并罚,他这把年纪进去,能不能活着出来都难说。你们秦家,基本完了。” 完了。 秦风手撑住桌子,手指发白。别墅,跑车,父亲在董事会骂人的样子。全要没了。 “我……”他喉咙发紧,“我不知道这么严重……” “现在知道了。”陈海东说。 屋里静了,只有日光灯管嗡嗡响。 陈海东观察他。恐惧,崩溃,绝望。火候差不多了。 他敲桌面的手指停下。 “给你条路。”陈海东说。 秦风抬头。 “配合我们工作,戴罪立功。”陈海东语气缓了点,眼神没变,“把你跟李安娜接触的所有细节,一点不漏交代。然后,继续跟她联系。” 秦风愣住。“继续?” “对。”陈海东说,“她问什么,你答什么。但答案,由我们给你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