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2 章 算法探讨-《绝密工程:从上古的馈赠开始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“简洁不等于完备。”沈雨薇的声音依然平稳,但语速稍微快了点,“更不等于普适。你的‘缝合’,建立在特定实验条件下。如果环境参数变化,引力扰动增强,或者传输距离增加一个数量级,这个形式还能不能成立?它的数学基础是什么?属于哪个已知的变换群?有没有更一般的表达式?”

    一连串问题。林辰张了张嘴,右手指开始无意识地快速敲击大腿侧面。

    苏晚晴轻轻咳了一声。“沈老师的意思是……需要更严谨的数学证明?”

    “不是证明,是重构。”沈雨薇转向她,语气稍微缓和,但依然精确,“林顾问提供了一个很有启发性的‘零件’,但零件内部的结构是模糊的,像是……凭手感磨出来的。我的工作是把它拆开,搞清楚每一个面的角度、每一条边的曲率,然后画出标准的加工图纸。这样,下次我们需要类似零件时,才能按图索骥,而不是依赖运气和直觉。”

    她停顿,看向林辰。“你的方法,是基于物理直觉和实验反馈的‘经验公式’。输入,输出,中间过程缺乏严格的数学链条。对于坐标计算组来说,这是不够的。我们需要的是确定、唯一、逻辑链完整的算法。一次计算偏差,在星际尺度上可能就是几百万公里的迷失。”

    屋子里静下来。只有电脑风扇嗡嗡的轻响,和窗外远处工地永不间断的机械轰鸣——那是挖掘机在深坑里作业的闷响,咚,咚,咚,隔着地面传过来。

    林辰不敲腿了。他摘下眼镜,用衣角慢慢擦镜片,擦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他戴上眼镜,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点苍白,“但有时候……数学工具可能抓不住全部的现实。”

    沈雨薇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河图玉版上那些线条,”林辰声音低了些,像在自言自语,又像在解释,“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,就觉得……它们不像纯粹的数学抽象。更像是一种‘拓印’,拓印某种能量扰动的模式,或者空间结构本身‘震颤’留下的痕迹。数学是我们描述它的语言,但语言本身,也许有极限。就像你用尺子去量水波的形状,尺子太硬,量不准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又在纸堆里翻,找出几张皱巴巴的打印纸,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波形图。“你看这个,原始实验数据,信号标传回来时的底层电磁波形。不是预处理后的坐标序列。”

    沈雨薇接过纸,凑到灯下。她的指尖沿着波形线慢慢移动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苏晚晴也好奇地凑过去看。

    纸上,除了清晰的主信号峰,基线附近有些极其细微的、规律的起伏,频率低得几乎贴在仪器噪声的底限上,不仔细看会以为是扫描瑕疵。

    “这些杂波,”林辰说,“一开始我以为是设备干扰,滤掉了。但后来发现,每次跃迁成功,它都会出现,形态有微弱的相似性。不像随机噪声。”

    沈雨薇看了足有两分钟,指尖无意识地按压右手食指的指关节,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。

    “你怀疑这是‘河图’描述的那种基础能量扰动,在现实物理系统中的……某种残余共振?”她问,用词极其谨慎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林辰老实说,手摊开,“可能是,也可能只是接地不良引起的谐波。但如果是前者……”他没说下去,手指在波形图上那几个微小的凸起处点了点。

    三个人都不说话了。板房里只剩下呼吸声,和窗外永不停歇的风声——那风像在砂纸上磨,嘶啦嘶啦。

    苏晚晴看看林辰,又看看沈雨薇。她忽然有点明白赵启明为什么要把这两个人凑到一块儿。一个像在山里钻惯了的老猎户,凭着经验和鼻子就能找到兽道;一个像带着全站仪和绘图板的地质队员,要求每一条等高线都必须精确到厘米。

    沈雨薇把波形图放下,整理了一下那沓打印纸。“我建议,”她开口,声音恢复了平直,“从明天开始,每天下午抽出一到两小时,我们共同梳理算法的推导过程。我需要你授权调取全部原始实验数据,包括所有底层波形记录,进行独立分析。你的物理直觉可能有价值,但直觉必须被翻译成严谨的数学语言和可检验的物理假设。否则,它只是猜测。”

    林辰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。“行。”
    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