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雨越下越大。 秦穆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到机场的。 他甚至不记得有没有闯红灯、有没有超速、他只记得雨刷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。 三百四十一天。 无数个失眠的夜晚—— 多到他开始习惯黑暗,习惯凌晨四点的天花板,习惯身边那个永远空着的半张床。 她消失的第一个月,他每天给她发一条消息。 不是质问,不是哀求,甚至不是“你在哪”。 他只是告诉她“今天降温了,记得穿外套。” “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栗子糕,我买到了,放在冰箱里。” “产检的时间到了,不管你在哪,记得去。” 全部石沉大海。 那个对话框像一口枯井,他对着井口喊了三十天,连回音都没有。 她不要他了。 这个念头在三百四十一天里,每一天都会出现。 每一天都像一把刀,从同一个伤口捅进去,捅得比前一天更深。 秦穆野把车停在机场停车场的时候,手在发抖。 不是害怕。 是兴奋。 那颗在过去三百四十一天里像死了一样的心脏,此刻正疯狂地、猛烈地、近乎暴烈地跳动。 咚。咚。咚。 每一下都在说同一个字:去、去、去。 他迈开腿。 走进航站楼的时候,像一把出鞘的刀,锋利、冷冽、不可阻挡。 他走到柜台前:“最近一班飞旧金山的航班。” 私人飞机需要两天,他根本等不及。 地勤人员愣了一下,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系统: “先生,最近一班是凌晨两点四十分,但是……” “给我。” 工作人员看他穿的穿着非富即贵,一看就是有钱人,提醒道: “头等舱已经……” “什么都行,头等舱、商务舱、经济舱、站票、你给我一个能让我上那架飞机的位置就可以。” 他的声音很大,不是凶,是急。 "…好。" 工作人员的手指不敢耽误地立马在键盘上敲了几下:“经济舱还有最后一个座位,先生。” 秦穆野把卡递过去时,手还在抖。 他拿到登机牌,看了一眼上面的字:San FranCiSCO. 旧金山。 他把登机牌攥在手里,攥得很紧,紧到纸面上被捏出了褶皱。 离登机还有两个小时。 他都等了那么久了,按道理来说,不差这两个小时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