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钱荣拱手,抬手挥了挥。 殿外立刻涌入一队北衙侍卫,个个腰悬长刀,面色冷峻。 “起来,都起来!” 侍卫厉声喝道,伸手拽起离他最近的一个内侍。 那内侍双腿发软,几乎站不住,被侍卫一把拖了出去。 金内侍见状,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往前扑了几步,哭喊道。 “国公爷!国公爷!小得冤枉啊!小的对朝廷忠心耿耿——” “拖下去。” 姬国公看都不看他一眼,摆了摆手。 两名侍卫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金内侍,拖着他往外走。 金内侍挣扎不休,声音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殿外。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。 姬国公独坐主位,缓缓闭上双眼,抬手用力揉着发胀的眉心,满心皆是疲惫与愤懑。 未到北郊之前,谢宸安便已派人送来口信,让他带着人严防死守此处,以防大战之后,秦建业的人从此处溃败逃窜。 一想到秦建业这个名字,他便深吸一口气,再睁眼时,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难以言说的悲凉。 自从得知自己跪拜多年的建元帝,竟是个冒名顶替的奸邪小人,那股蚀骨的怒火与屈辱,便始终无处宣泄。 如今回想起来,那些年秦建业种种反常之举、暴戾行径,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。 他曾以为,秦建业登基后的冷漠疏离、狠厉独裁,是帝王权术,是天子威仪。 他一次次说服自己,帝王本就该这般无情。 可谁知—— 这从头到尾,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骗局。 他追随的、效忠的、以命相护的秦王,竟然被一个阴险小人害死,连江山都被窃据。 而他,还傻傻跪拜了那个冒牌货多年。 姬国公手掌攥紧扶手。 “国公爷——” 钱荣不知何时折返,立在殿下,神色小心翼翼。 “各处均已安排妥当,未将已下令彻查叛贼居所,一有线索,立刻前来禀报。” 姬国公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 钱荣迟疑片刻,又道。 “国公爷,张统领那边——” “张统领的事,不用多问,有谢大人安排。” 姬国公打断他,声音低沉。 “你只管做好分内之事。” “是。” 钱荣不敢再多言,抱拳退下。 殿内只剩下姬国公一人。 他缓缓起身,走到窗前,负手而立。 秦建业—— 老夫与你势不两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