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高老大人怒意滔天,魂体激荡得近乎涣散。 高胡岳立在胞弟面前,目光悲凉。 “二弟,父亲当年让你去北庭,是因你性子浮躁,想让你在军中磨砺几年,日后也好继承我们高家在兵部人脉,与三郎一文一武,撑起高家门楣。” 高胡安面色一僵。 高胡岳惨然一笑。 “你不知,父亲从北庭回来当日,便已写好举荐你入南衙的奏疏。” “你所有的不甘,不过是你的臆测。” 高胡安眼睛渐渐瞪大,他喉结滚动,嘴唇紧抿。 王清夷立在厅中,眼眸清冷。 她目光淡淡扫过那两道阴魂,手掌轻抬。 掌心那枚玉圭溢出一缕紫气,缓缓覆上高老大人与高胡岳的魂体。 紫气萦绕间,两道魂体渐渐平静下来。 “此仇已明,此恶已现。” 她看向瘫软在地的高胡安,语气平静。 “杀父弑兄,罪无可赦,活着国法、族规,容不下他,死后自有罚恶司,上孽镜台惩戒。” 高老大人长叹一声,魂体渐渐透明。 他深深看了一眼跪地痛哭的高琮业,又扫过高郭氏,最终落在高胡安身上。 那目光有恨,有痛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悲悯。 高胡岳立在父亲身侧,看向高琮业,眉眼温柔。 “三郎,好好活着。” 话音刚落,两道魂体被紫气托起,缓缓隐入玉圭。 “今夜子时,我送他二人入轮回,来世,再投安稳人家。” 高琮业伏在地上,额头重重叩在地砖上。 “下官叩谢郡主大恩!” 他跪在地上,双肩颤抖。 祖父与父亲的话,每一个字都如针刺般,刺得他心脏密密麻麻的痛。 他猛地抬头,眼眶赤红,眼底翻涌着恨意。 “二叔——” 这一声怒吼嘶哑低沉。 他骤然起身,脚尖轻点,劈手夺过护卫腰间佩刀。 腾身跃起,刀锋出鞘,寒光乍现。 “畜生!” 高琮业双手握刀,用尽全身力气,朝高胡安当头劈下,直取颈项。 “啊——” 小郭氏失声尖叫,双手捂住眼睛。 高郭氏惊呼出声。 “三郎不可——” 而高胡安则纹丝不动,甚至扬起头,迎向那道寒光。 他唇角噙着一抹笑意,目光平静。 眼底无惧,无悔,唯有一丝解脱。 就这么死去,倒也不错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