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院内终于安静。 躲在西侧屋内的卢大郎媳妇,卢常氏双手托着肚子,悄悄掩上房门,蹑手蹑脚地缓缓躺回床上。 直到月上中天,卢林生才从州学回来。 为了给家里省下一口吃食,他都是在州学吃完才回来。 正好利用课余空闲时间,帮博士抄写儒家典籍,好补贴家用。 夫妇二人默默洗漱,吹熄了油灯,躺在硬板床上,身上盖着一层破旧轻薄的布衾。 卢二郎侧身揽住崔五纤细的腰肢,悄声说道。 “娘子今日辛苦!” “没有。” 崔五声音轻柔,缓缓转身,头埋在他胸口,只觉鼻息下气息清冽。 耳边是郎君悄声耳语,她唇角终于上扬。 直到隔壁房中,婆母鼾声响起,她才从贴身衣袋里,摸出那五两银子。 她将银子轻轻放入卢二郎掌心。 卢二郎只觉手掌突然被塞入一块冰凉的硬物,刚想询问。 崔五搂着他的脖子,附耳说话。 “”郎君。” 她声音压得极低,将今日在街头发生的事细细道来。 从杨七的刻意刁难到希夷郡主突然现身,最后杨七被迫赠银后的恼怒。 “郎君,若非郡主路过,妾身今日,怕是要给郎君惹来天大的麻烦。” 直到此刻,依偎在郎君怀中,感受着彼此身体的暖意,她的心才算放下。 卢二郎借着月色看着手掌银子。 杨七那番羞辱,哪怕他未曾亲见,也能从娘子寥寥几句话语中感受羞辱和难堪。 愤怒混杂着愧疚与无力,在他胸中翻涌。 功名,唯有功名!才是立身之本,娘子才不会被人轻易羞辱。 功名入仕!此刻,这念头从未有过的坚定。 他把银子放在一侧,伸手握住崔五小巧细长的手,声音沉稳而温和。 “娘子不用担心,刺史大人为人清正刚直,家风甚严,莫说杨七只是隔房侄女,便是杨大人嫡女,做出这等当街欺辱之事,也不会纵容,更何况今日还有郡主在场,杨七哪怕避嫌,也不敢继续拿此事威胁。” 他轻声安抚,将银子塞到崔五枕下。 “这银子,你明日仔细收好,眼看就要入冬,你那件夹袄太过轻薄,给你自己重新添置件厚实的,莫要冻着,若是母亲问你,你就说是崔家世仆前几日来城见你,给你添置的,其他的别管,至于笔墨,陈博士早前就允我,年底送我一方新砚………………。” 崔五儿耳边是他温和低语,句句熨帖。 她眼皮渐沉,缓缓陷入梦境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