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此时月光恰巧照亮他的侧脸。 此人正是漕司护军,贾副尉。 三年前由河东调回,平日里沉默寡言。 无人知晓他早已投入安王阵营。 现在是安王埋在河南府的一处暗桩。 而同一时刻,驿站三十里外的码头。 七八条漕船静静停在河面,船上不见灯火。 船舱内,十个个高大的身影正围着说话。 “贾副尉那边不会出事吧?” 说话的是个瘦高军士。 他对面坐着的中年人缓缓摇头。 “不会出事,一刻钟前就有传信,说是印章已盖,明日一早,我就去提货,待他们察觉到,至少也有两日,那时粮船早已过了地界,他们想追回已晚。” 瘦高军士叫石潼,原是安王河东军斥候营一校尉,半年前奉命潜伏至洛阳。 一周前,他接到密令,让他配合拿到漕司紧急调令函,配合运送一批粮食到河东。 “那驿站那边呢?钟韦那小子有没有把事办好?” 文士轻笑:“钟韦倒是个妙人,方才探子回报,他把驿站搅得鸡飞狗跳,连那河南府司法参军都跟他杠上,这会儿估计全驿站的眼睛都盯着他,咱们这边的动作,反倒无人留意。” 石潼扯着嘴角,似笑非笑。 “钟韦外貌看似很鲁莽,其实做事向来知分寸,且拿捏有度,再说,他那虎口处的细葛布,还有那一手快刀,只要那位杨参军不是傻子,这会儿怕是已经怀疑到他,估计正在琢磨他的来路,等他们查到钟韦可能的身份时,咱们的粮食早过了边界,入了我河东地界。” 文士微微颔首,在桌面摊开一张水路图。 手指在洛水向上游位置移动。 “这是最关键重要的环节,明日巳时,我们接到漕司紧急调令,到时就以边境军情紧急为由,调粮食至绛州以备边防军用,这几船粮食,押运的护军中有我们五人,适当时机配合控制船工就好。” “绛州那边的接应,准备得如何?” 石潼可不想最后关头出现差池,功亏一篑。 “放心。” 文士摇着羽扇,指着手绘图道。 “安王麾下最精锐的北卫已化整为零,正在绛州码头等候我们,到时船一到,保证会在三个时辰内卸完,粮食走陆路进山,再分散运入河东地界。” 文士声音一顿。 “唯一要担心的是河南府这边,就是不知驿站那边会不会出现意外,实在不行,就让他闹出些动静,让那位杨参军把他扣下审讯,只要他坚持半天,也够我们拉开距离。” 石潼点头,想到钟韦可能的下场,神色渐渐冷凝。 “希望他能见机行事吧。” 而驿站方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