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太后一字一顿,似是泄愤,也似孤注一掷。 “哀家要当着满朝文武公卿的面,问一问他,为何要听信身侧这些奸佞之臣,罗织罪名,调兵上京,围困宗室与勋臣府邸,这,是不是皇帝昏聩,自毁大秦江山社稷?” “哀家还要问一问一众朝臣,皇帝行事偏激若此,竟毫无容人之量,更失孝悌之道,是不是该下一道罪己诏,昭告天下,以安天下人心,以正视听!” 殿内鸦雀无声,只有更漏滴答声响。 贾嬷嬷盯着太后眼中那簇燃烧的火焰,知道任何劝谏都已无用。 这已非后宫怨怼,太后这是要押上李氏宗族全部名望与太后权柄,进行一场豪赌,赌的是帝王声誉,同时也是太后在大秦的地位。 “太后娘娘,这,陛下毕竟是大秦皇帝,若是。” “没有若是!” 李太后怒甩衣袖,猛然转身面向窗外。 凝视窗外,看向天色渐明的天际,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 “先帝把这江山托付给我们母子,不是让他一人任性妄为,从而毁了这江山,这其中哀家才是根基,而他……。”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翌日,寅时三刻,元极殿。 往日此刻,元极殿外应是依次肃立的玄紫、绯红,众人或是低声寒暄,或是小声议论。 而今日殿外却是一片死寂。 一众朝臣皆是神色冷肃,三五聚拢,自成一派,却无一人交谈。 空气中的凝重黏稠得化不开。 宫门方向不时传来,巡逻侍卫身上甲胄的摩擦声。 每一次经过都引得众朝臣背颈瞬间僵直。 “国公爷!” 葛御史还是没忍住,他凑近姬国公身侧,声音压得极低。 “昨夜北衙禁军围了永兴坊所有通道,下官岳家恰在其中,这,这究竟是因何变故?” 朝上所有人都不敢多言,可他娘子得不到岳家消息,哭到今晨,眼睛哭得红肿。 他走时,甚至扬言,若早朝回来得不到消息,她就自驾马车回娘家。 姬国公眉心微皱,眼皮未抬,手中的象牙笏板被他捏得咯吱作响。 “无事,不过是祸起萧墙,今日朝会必能知晓。” 他从踏入大殿,四周的视线犹如芒刺在背。 一场婚事,整得他里外不是人,呕得他差点没背过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