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声音顿了顿,唇角掠过一丝讥诮。 “或许不是看不透,而是不愿不想看透。” 他转过身,视线投向安王府所在的方位。 那片宅邸隐在夜色深处,静默时亦如蛰伏的野兽一般。 “当年若无太后,朕坐不稳这个位置。” 昭永帝的语气缓下来,似在说与高韦听。 “朕不愿背负忘恩负义的骂名,更不愿寒了老臣们的心,可如今——。” 他止住不语,负手而立于夜空之下,声音突然骤冷。 “她们都在逼我!” 高韦躬着身,语气冷硬。 “陛下念及旧情,那是您仁慈,然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,太后若真体恤陛下,便不该屡屡相逼,这天下,终究是陛下的天下。” 昭永帝沉默良久,皇宫深处隐约传来梆子声。 “是啊,朕太过念旧,以至于他们都想逼朕,逼朕退让,一直退。” 他极轻地叹息一声。 “朕已退无可退,既然都想让朕表态,那便,如了他们所愿,彻底做个了断。” 最后几个字落下时,他眼底那点微弱的温和彻底沉寂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观星阁下的深渊。 高韦不再应声,只将身子躬得更低些。 他知道,有些话一旦说出口,便再也收不回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王淑华出嫁那日,姬国公府并未依例铺张。 只是私下请了关系亲近之人,摆了两桌。 如果不是太后赐婚,姬国公连一桌都不想摆。 王淑华以侧妃身份入安王府,于他而言其实就是耻辱。 真正的难堪,婚宴只是开始。 以后各府宴请,姬国公府在京兆韦家眼中,天然会矮了一头。 做为安王正统岳家,京兆韦氏必然会端坐正席,谈笑从容。 韦氏不仅是安王妃的母族,亦是安王血脉相连的舅家。 逝去的韦贵妃,既是安王生母,也是安王妃韦悦佳姑母。 而韦氏家主,正是现任河北节度使韦冀。 他也是唯一能与姬国公相抗衡的将领。 这般盘根错节的姻亲关系,早将安王府与韦氏牢牢连成一体。 满堂权贵皆是心照不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