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目光一转,直直落在国公夫人身侧、垂着眼帘的沈敏卿身上。 “姐姐!” 沈敏卿猛地抬头,脸颊涨得通红,眼底又羞又愤。 她万万没料到,崔望舒竟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狠狠揭她的底。 “你敢胡言!” 姬国公夫人恼羞成怒,抓起桌间茶盏便狠狠砸了过去。 “母亲不可!” 王律言在身后急声阻拦,却已迟了。 他双目圆睁,眼睁睁看着茶盏朝崔望舒砸去。 便见一旁的王清夷身形微晃,广袖翻飞间,已稳稳将茶盏接在手中。 动作行云流水,利落至极,竟连半滴茶水都不曾溅出。 满室哗然。 王律言神情由惊惶转为震愕,一瞬之间,怔在原地,忘了言语。 姬国公第一反应却是,这身手,竟像极了他年轻时! 一时惊喜压过怒气,可转念想到崔氏当众掀开国公府最不堪的旧事,脸色又沉了下来。 “崔氏,你身为世子夫人,怎可如此失态!” 他目光扫过王清夷,压低声音。 “还不快向你母亲赔罪!” 厅堂之内,霎时死寂。 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崔望舒身上。 她脊背挺得笔直,迎着姬国公的怒目,唇边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。 “十七年,我忍了十七年。我以为忍下所有委屈,咽下所有苦楚,便能护我儿女一生安稳。” 她视线缓缓扫过姬国公与国公夫人,眉眼间积郁多年的愤懑终于倾泻而出。 “结果呢?我唯一的嫡女,被人以庶代嫡,恶意调换,未满一岁便被弃之山野,九死一生!” “我还忍什么?你们告诉我,我还能忍什么?” 她神色平静,却字字泣血,震得众人心头一颤。 昨日事发仓促,她尚未细想,今日,谁也别想再让她低头,再让希夷受半分委屈。 “你、你反了天了!” 姬国公夫人气得浑身发抖,抬手指着王律言。 “大郎,去!去给我休了她!我国公府,要不起这等忤逆不孝的世子夫人!” “母亲!” 王律言心口一痛,下意识上前一步,将崔望舒护在身后。 见母亲盛怒之下张口便要休妻,他喉间发涩,只余下满心苦笑。 “母亲息怒,此事本就因我而起,是儿子懦弱无能。要怪,便怪我。” 若当年他能强硬几分,不依从母亲,希夷便不会流落在外,阿舒也不会苦守十七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