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是赴朝出兵仪式。 三艘运兵船停靠在栈桥旁边,灰色的船身在波浪中微微起伏。甲板上已经站满了士兵,更多的士兵正排着队,沿着跳板往船上走。 方阵的最后几排,两个二十出头的士兵并肩站着,趁着军官没注意,偷偷咬着耳朵说话。 "嘿,"左边那个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右边的,压低声音,"听说没有?这次去韩国,每人每年两百美金。" 右边那个愣了一下。 "不是一百五吗?" "合着你们连和我们连不一样?。" "我哪儿知道啊!" "不管一百五还是两百,换成台币要将近一千块,顶好几年的薪水了。" 右边那个想了想,咧嘴笑了。 "那还行。去就去吧。" 左边那个又压低了声音:"就是听说朝鲜那边冷得邪乎,零下几十度。而且对岸也不好打,把美国人都揍了一顿。" 右边那个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:"美国人是美国人,咱们是咱们。再说了,咱们去了又不是单打独斗,是跟老美一起打。老美出飞机大炮,咱们出人,怕什么?" "也是。" 两个人正说着,前面传来了一阵骚动。方阵里所有人同时立正。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港口大门驶了进来,缓缓停在检阅台前。 车门打开了。 从车里走出来一个老者。 他的头顶是光的,阳光照在上面反着亮。下巴削瘦,颧骨突出,穿着一身军装,肩上披着一条黑色头蓬,胸前佩着一枚勋章。他的脊背挺得很直,但步伐明显迟缓,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庄重。 他走上检阅台的时候,军乐队的音量骤然提高了一个档次,所有人同时敬礼。 老者在话筒前面站定了。 他环顾了一圈台下的方阵。几千张年轻的、黝黑的、沉默的脸。 然后他开始讲话。 讲得很慷慨。讲到了自由,讲到了党国,讲到了反攻的伟大使命。他的声音尖锐而高亢,带着一种激越的颤抖,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。 讲到中途,他忽然停了下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