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件事——只有他和史密斯两个人知道内容。 而史密斯已经死了。 那么刘主任是怎么知道"史密斯附在方天朔耳朵上说了一句话"的?只有一种可能——在场的某个人看到了这个动作,然后通过某种方式告诉了刘主任。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——但他们看到了。而"一个美军少将在投降时附在中方人员耳边悄悄说话"——这个画面本身就足以引发联想。 方天朔的脸上什么都没有。 他用了大约两秒钟的时间压住了内心的波动。两秒钟之内,他的表情、呼吸、坐姿、手指的位置——没有任何变化。 前世七十二年的人生教会了他一件事——在最危险的时刻,脸是最后一道防线。 "史密斯跟我说——"他的声音和之前一样平稳,"如果有一个美军战士在我手里冻饿而死,他做鬼也不会放过我。" 刘主任看着他。 黑框眼镜后面的目光——第一次——有了一丝变化。不是相信的变化。也不是不相信的变化。是一种"这个回答在意料之中但我无法证伪"的微妙停顿。 他没有点头。 也没有追问。 他在本子上写了最后一行字。然后合上了本子。 摇了摇头。 那个摇头——幅度很小——不是否定——更像是一种"我知道你没有说实话,但我拿你没办法"的无奈。 或者——"这个案子比我想象的要复杂"的感慨。 他把本子装回了口袋。 "方参谋,谢谢您的配合。耽误您时间了。" 笑容又回来了。温和的、训练有素的笑容。 "晚饭应该好了——我让人带您和您的同事们去食堂。" 他站起来。伸出手。又握了一次。 和第一次一样——干的、偏凉的、力度恰到好处的手。 "方参谋保重。朝鲜那边——注意安全。" 方天朔看着他。 "谢谢刘主任。" 刘主任朝他点了点头。转身走了。 门关上了。 方天朔独自坐在沙发上。茶杯里的茶已经凉了。茶几上的《兵团报》还摊着——"驻韩美军年度工作会议胜利召开"的大标题朝上。 他端起凉了的茶,喝了一口。 凉的。 但他的后背——在刘主任走出去之后——微微出了一层薄汗。 ------- 刘主任走后,那两个年轻军官又出现了。脸上还是笑着的。 "方参谋,辛苦了。食堂这边请。"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