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粟总没有绕弯子。 “刚才赵副政委来汇报战俘安置的事。”他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今天中午食堂的饭菜,“你在外面可能听到了一些。” 方天朔没有否认。 “有些话,不要放在心上。”粟总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现在已经在司令部工作了,接触的人多了,各种声音都会有。但是,整体环境,可能比兵团那边好一些。大家都是为了抗美援朝这个共同目标在一起工作——大方向上是一致的。” 方天朔想了想,说:“粟总,我想通了。不管组织上对我怎么安排,我都会踏踏实实干好工作。” 粟总看了他几秒钟。 然后点了点头。 “那就好。” 他的目光里有一种东西——不是满意,比满意更深一层——是一种“这个年轻人经得住事”的确认。 “我们也会根据你的特长,做出适当的安排。”粟总说。 他停了一下,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,翻了翻,放到了一边。 “另外,明天早上有个会。两个议题。” “第一,总结入朝以来作战和工作的得失。重点是'失'——我们的缺点和不足。打了胜仗不等于没有问题。问题不找出来,下一步就会吃亏。” “第二,外交部传来消息,美国方面有谈和的意思。上级让我们从军事角度分析一下,研判形势。” 他看着方天朔。 “这两项,你都好好想想。明天会上你要发言。” 方天朔站起来,立正。 “是。” ---- 十二月六日。上午九点。北京。玉泉山。 会议室不大,但坐得满满当当。 三十多把椅子围着一张长条形的会议桌排成U形,桌上铺着墨绿色的呢子桌布,每个座位前面放着一个搪瓷茶杯和一支铅笔。墙上挂着朝鲜半岛的大比例地图,地图上用红蓝两色标注着敌我态势——红色的箭头从北面朝南面推进,蓝色的标记节节后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