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方天朔起身了。 他把桌上的大前门烟盒和剩下的油纸包烟丝都留下了。 "留给将军。" 他朝门口走了两步。 "Fang。" 方天朔转身。 麦克阿瑟站在窗边。逆着光。手里握着那根终于不再空着的烟斗,一缕蓝烟从斗钵里袅袅升起,在阳光里像一条柔软的丝线。 他的脸在阴影里。但声音很清楚。 "如果是另一个时代——不是作为敌人——我想我们会成为朋友。" 方天朔看着他。逆光中的麦克阿瑟——没有军衔,没有勋章,没有墨镜——只是一个七十岁的老人站在窗前抽着烟斗。输掉了他最后一场仗的老人。 "也许吧。"方天朔说,"但历史没有如果,将军。" 麦克阿瑟伸出了手。 方天朔看着那只手——皮肤松弛了,青筋隆起,指节粗大。这只手在莱特岛的海水里泡过,在投降书上签过字,在仁川的地图上画过那个疯狂的圆圈。 他伸出了自己的手。 握住了。 三秒钟。 松开了。 方天朔转身走出了房间。没有回头。 脚步声在木质走廊上"嘎吱嘎吱"地响着,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最后消失在了楼梯口。 ------- 麦克阿瑟站在窗边,看着楼下。 方天朔穿过了院子——走过了两棵光秃秃的柿子树——走出了铁丝网的大门——上了吉普车,旁边四个警卫战士也上了车。车冒了一股白烟,开走了。 他看着吉普车消失在街道尽头。 烟斗里的烟丝快燃尽了。他吸了最后一口,磕了磕烟灰。 然后他走到书架旁边,拿起了那本《战争论》——书脊上有咖啡渍的那本,不知道从哪个被俘军官行李箱里翻出来的。他走回窗边坐下,翻开了第一页。 他还要在这里待一天。 明天,他将见到六个被俘的少将——迪安、凯泽、丘奇、基恩、巴尔、索尔——他曾经的部下。他不知道该对他们说什么。也许什么都不说。也许只是看看——确认他们活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