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"也许是经历得多了。"他只说了这一句。 麦克阿瑟盯着他看了几秒钟。不太信。但没追问。 -------- 窗外的阳光移了一点。鸭绿江上有船在走,汽笛声远远地传过来。 "仁川。"麦克阿瑟忽然换了话题。不是在说这次战争——是三个月前。他最好的一手棋。"你觉得怎么样?" 一个被俘的五星上将问对手这个问题——不是在求安慰——是想知道,那个打败了他的人,怎么看他赢过的那一局。 "换了我也会在仁川登陆。"方天朔说。 麦克阿瑟的肩膀松了一点。很细微——如果不是一直在观察,看不出来。这大概是被俘三周以来他听到的第一句肯定。 "但我登完了会停在三八线。"方天朔说,"不会过去。" 那一点松弛收紧了。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。 "你说得对。"麦克阿瑟把烟掐灭在杯子里——只抽了一半。"仁川是我最好的决定。越过三八线是最坏的。"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某个地方——也许是鸭绿江,也许什么都没看。 "赢的人往往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停。" 这句话不需要接。它本身就是一个七十岁的人对自己一生的总结。 方天朔没有接。 ---------- 方天朔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东西。油纸裹着。放在桌上。 "这是什么?" "弗吉尼亚烟丝。你们兴南港仓库里缴获的。" 麦克阿瑟看着那包东西。没有立刻伸手。 他看了大概三四秒钟——看着那张皱巴巴的油纸——然后打开了。 他闻了一下。 眼睛闭上了。 那是他熟悉的味道。菲律宾的营地里抽过。东京的司令部里抽过。仁川的旗舰上抽过。密苏里号的甲板上——1945年9月2日——日本投降那天——海风里混着烟丝的焦香——他站在甲板上抽着烟斗看太阳落山—— 眼睛睁开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