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"没有。"方天朔说。这是实话。 "但别人有。"粟总说,"洪副司令员跟我提过两次了。邓参谋长也提过。他们觉得——以你的功劳和能力,至少应该给你一个师级甚至军级的职务。" 他停了一下。 "我压着没给。" "我知道。"方天朔说。 "你知道为什么?" "知道一些。" 粟总的语气变得很认真——那种只有在讨论最重要的事情时才会用的认真。 "你的性子——一遇到事情就往前冲。釜山你炸航母。元山你开着鱼雷艇打海战。下碣隅里你开坦克追史密斯——我后来才知道——差一点就被美军坦克击毁了。" 他的声音没有生气——但比生气更重。 "你不是普通战士。你是——"他斟酌了一下措辞,"你是一个不可替代的人。你脑子里的东西——那些武器知识、那些技术判断、那些对未来的预见——这些东西在你脑子里。死了就没了。" 方天朔沉默了。 "如果你的官阶太高——师长、军长——你被俘了,政治影响太大。你战死了——损失不可估量。我宁可让你当一个参谋——参谋被俘了没人在意,参谋失踪了也没人注意——但你得活着。活着比什么都重要。" 方天朔听完,想了一会儿。 "粟总,我明白您的意思。但我这个人——说实话——遇到事情的时候想不了那么多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怎么打赢。至于自己的安危——想到的时候都已经过了。" 他看着远处的山脊。 "如果在晋升和胜利之间让我选——我选胜利。" 粟总微微叹了口气。 "你再考虑考虑。"他说,"我这边也再考虑考虑。" 两个人继续朝前走。 谈起了安州之战的得失——哪些地方做得好,哪些地方还有改进余地。 两个人边走边说,像两个农民在田埂上聊庄稼。 前面的路上出现了两个人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