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宪兵长官——一个少校——站在卡车旁边,脸色铁青。他戴的白头盔上被人扔了一坨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。 这时候一个印度裔宪兵跑到他身边,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。 少校听完,眼睛转了转,点了点头。 五分钟后,又一辆卡车从安州方向开来了。 这辆卡车的车厢里没有人。装的是棒子。 一车的木棒——从朝鲜老百姓家里搜来的。有赶牛的、有晾衣服的、有捣蒜的擀面杖、还有锄头把、扁担——长的短的粗的细的,什么都有。 卡车停下来,宪兵们跑过去,一人抄起一根。 少校扯着嗓子喊了一句:"别打头!打身上!" 然后三百多个拿着棒子的白头盔,重新朝海滩上冲了过去。 效果立竿见影。 拳头打在人身上疼,但还能扛。棒子抡在胳膊上、后背上、屁股上——那种疼法完全不一样。木棒击打肌肉的闷响声在海滩上此起彼伏——"啪!""啪啪!""啪!"——像是有人在拍地毯。 刚才还在和宪兵对推的士兵们开始跑了。往沙丘后面跑的、往芦苇荡里钻的、朝安州城方向狂奔的——鬼哭狼嚎,一片混乱。有人跑得太急在沙地上摔了,后面的宪兵追上来照屁股就是一棒子,那人嗷的一声窜起来跑得更快了。那群光着下半身的士兵跑得最快——没有裤子的人在被棒子追打时有一种格外的紧迫感。 修沙堡的中校是最后一个走的。他不紧不慢地站起来,拍了拍军装上的沙子,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——四面城墙、四角炮楼、护城河,修得很精致——然后抬脚把沙堡踩平了,转身走了。 没过半个小时,海滩上除了宪兵,一个人影都看不到了。 沙滩上留下了满地的狼藉——扔掉的钢盔、踩烂的背包、打橄榄球的那只绷带军靴、翻倒的油桶、还有那个被踩平的沙堡。海浪一下一下拍上来,把沙滩边缘的脚印慢慢抹掉。 宪兵们扔了棒子,在沙滩上重新列队。少校清点了一下人数——掉了十几顶白头盔,有二十多个宪兵挂了彩,鼻青脸肿的不在少数。但任务完成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