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但他们还是冲了。 山坡上到处是倒下的人。有的面朝上,有的面朝下,有的倒在半山腰的灌木丛里,有的倒在山顶战壕的边缘上——手还伸着,差一步就能抓到战壕的沿口。 活着的人从死去的人身边跑过,踩过,跨过。没有人停下来。 陆战7团的团长霍默·利兹伯格上校蹲在233高地后面的一个弹坑里,拿着电台话筒,嗓子已经喊哑了。 "各连报告伤亡!" "A连——剩四十七人。" "B连——剩三十二人。" "C连——连长阵亡,副连长接替指挥,剩五十一人。" 利兹伯格闭了一下眼睛。 三个连加起来不到一百三十人。两个小时前还有三百多。 他拿起话筒,切换到师部频率。 "雪峰呼叫太阳。雪峰呼叫太阳。" 电台里嘶嘶响了几秒钟,然后史密斯的声音传了过来——沙哑的、疲惫的。 "太阳收到。" "长官——"利兹伯格的声音在寒风中发抖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嗓子已经喊到快说不出话了,"桥架好了没有?这里快撑不住了。" --------------------- 十二月二日。凌晨三点半。1081高地。 美三师第7步兵团的士兵们正在往山上爬。 不是冲锋——冲锋需要速度。他们没有速度了。他们在爬。一步一步地,弓着腰,手扒着冻硬的碎石和枯草根,膝盖顶着山坡上的冰层,像一群衰老的甲虫在爬一面垂直的墙。 零下三十五度。五级大风。 风从山顶上刮下来,正对着他们的脸,像一面移动的冰墙朝他们推。每走一步,风就把他们推回半步。大衣的下摆被风掀起来,灌满了冰碴子。手套早就湿透了——湿透之后又冻硬了,变成了两块冰壳,套在手上弯不了指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