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必须赶在史密斯之前到达那里。 不然那五吨炸药——他亲手埋下的五吨炸药——就永远不会有人去引爆了。 --------------- 十二月一日。早上七点。古土里。 史密斯站在古土里那片被B-29炸成废墟的村子边上,大口喘着气。 他的靴子已经湿透了——五个多小时在积雪中行军,雪水渗进了靴筒,袜子冻成了一层冰壳,每走一步都能感到脚趾在冰壳里磨。但他顾不上这些。 八千多人。全部到了。 他回头望向北面的方向——下碣隅里早已消失在风雪和黎明的灰色光线之中,什么也看不到。只有身后那条绵延的脚印带——八千多双靴子在积雪上踩出的痕迹,像一条灰白色的宽带子,从古土里一直延伸到北面的灰暗中。 史密斯允许自己松了半口气。 只有半口。 他在脑子里回顾了一遍今天凌晨的每一个决定。 凌晨一点半。下碣隅里。大雪。 当时雪已经下了将近两个小时,而且越下越大——鹅毛般的雪片在风中横飞,能见度降到了二十米以下。 史密斯站在指挥部门口,看着漫天的飞雪,做出了他这辈子最大的一次赌博。 步行。 八千多人。不带一辆车。不带一辆坦克。所有人步行,趁大雪掩护,悄无声息地从下碣隅里离开。 这个决定违反了所有常规。陆战一师是一支高度机械化的部队——卡车、装甲车、坦克是他们的命脉。没有车辆意味着弹药只能随身携带、伤员无法运输、重装备全部抛弃。 但史密斯赌的不是常规。 他赌的是中国人的惯性思维。 过去一个星期,他一直在和东山上那个人较量。那个人——那个姓Fang的年轻指挥官——每一次都精准地预判了他的行动。炸指挥部、打飞机、夜间用高射机枪扫射汽车和帐篷——每一步都卡得死死的。 但每一次,那个人防的都是同一样东西——车辆。 打飞机——是为了阻止伤员空运,让车队多承载压力。夜间打汽车打帐篷——是为了减少他的可用车辆,削弱他的机动能力。 所有的手段,都指向一个核心假设——陆战一师撤退一定会开车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