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老兵抱着绑了炸药包的钢板,从矮墙后面冲了出去。 他没有弯腰——弯腰跑不快。他直着身子,把钢板竖在身前,像扛着一面盾牌,朝据点狂奔。 美军的机枪手重新探出头来,看到了冲过来的黑影——立刻开火。 "哒哒哒哒——" 子弹打在钢板上,没打透。有一发穿过钢板擦过了老兵的肩膀——他感到肩头一热,但没有停。 十五米。十米。五米。 他到了窗口下面。 一把扯下钢板上绑着的炸药包,拉了导火索,使尽全身力气把炸药包从窗口的缝隙里塞了进去。 然后他转身就跑。 一秒。两秒。三—— 轰。 据点的那面墙像是被一只巨手从里面推了一把——石块和沙袋碎片向外喷射,窗口的缝隙变成了一个黑洞洞的大窟窿。冲击波从窟窿里涌出来,裹着灰尘和碎片。 老兵被冲击波推了一个趔趄,扑倒在地上。他爬起来的时候,肩膀上的伤口在流血,但他顾不上。 "冲——!"排长大吼。 一个排的人从矮墙后面涌出来,朝据点冲去。 据点里已经没有了抵抗。炸药包在狭小的房间里爆炸,冲击波在四面石墙之间反复弹射,把里面的一切都震碎了。 排长冲进去的时候,看到了机枪旁边瘫倒的美军士兵——有的还有呼吸,但已经失去了意识,耳鼻都在流血——冲击波震伤了内脏。 东面据点——攻克。 —— 凌晨两点。 战斗接近尾声。 四个方向的志愿军在镇子中央会合了。各连的红色信号弹陆续升起——代表各自方向的阵地已经清扫完毕。 零星的枪声还在镇子的边缘响着——那是最后一些藏在房屋里的美军散兵在做最后的抵抗。有的从窗口打冷枪,被志愿军发现后一颗手榴弹扔进去就解决了。有的躲在地窖里,被搜索的战士找到后举手投降。 88师师长走进了真兴里。 街道上到处是战斗的痕迹——弹壳、弹片、碎玻璃、被打穿的沙袋、倒塌的墙壁。几间房屋还在冒烟。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和焦糊味。 参谋长跑过来汇报。 "师长,初步清点——毙敌约三百人,俘虏四百余人,包括营长以下军官十七人。缴获81毫米迫击炮两门、重机枪四挺、轻机枪十余挺、各类步枪冲锋枪四百余支、弹药若干、电台两部、卡车十二辆。" "我方伤亡?" "阵亡八十七人,负伤一百四十余人。" 88师师长点了点头。 一个营七百余人,毙敌三百、俘敌四百——基本全歼。 代价是自身伤亡二百多人。 这笔账,划算。 "收拢部队。"88师师长看了看手表——凌晨两点二十分,"天亮之前必须撤出真兴里。方天朔电报里说了——打完就走,不守。" 第(2/3)页